风与花9
[画面恢复了!]
[太好了啊啊啊吓死我了!]
[可以继续下饭了!]
[他俩这是找着村长了?]
[太神奇了,没有光亮都破解了最后的谜题!]
[刚才黑屏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怪,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美洛迪率先踏入房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现代化的装修,完善的换气设施,这明显是节目组精心设置的道具屋。但是,床上那个男人的状态绝非表演。
“醒醒,你还好吗?”阿纳托利上前轻晃男人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他尝试按压男人的人中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阿纳托利的手指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紧绷的肌肉和异常低温,这绝不是正常的睡眠状态。
“别按啦,这种情况让我试试。”美洛迪走到床头,懒洋洋地靠了上去,但眼神却格外专注。
[声音也能听清了耶!]
[按人中可以让人清醒!]
[好像没用啊!]
[阿美有啥方法?]
[我也好奇!]
只见美洛迪慢条斯理地高高扬起右手,那只银光闪闪的指虎还戴在他的手指上。
他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室里格外刺耳。
[???]
[他为什么还戴着指虎!]
[这一下不会给人扇成颌面骨折吧?!]
[嘶,看着都疼!]
[叫醒一个睡着的人需要这么凶残吗?]
[孩子,看你那么漂亮心却那么狠毒,姨姨的心好痛!]
[等下节目组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啊!]
[他这算故意伤害了吧!]
阿纳托利在看见美洛迪手上银光闪烁的瞬间就暗道不好,刚要出声制止,结果那记带着指虎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落了下去。
他立刻俯身,紧张地检查男人的脸颊和下颌,指尖轻触对方皮肤,生怕出现骨折或严重皮下出血。
“……呃……我……我怎么在这里?”床上的男人居然真的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环视四周,然后才注意到床边两位容貌极其出众却气质迥异的人。
男人脸颊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略微发烫,远未到受伤的程度。
[还真有用啊!]
[他脸上居然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红痕?]
[难道真有人脸皮可以厚到抵挡指虎扇脸?]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美把力度控制得妙到毫巅?]
[这控制力太强了!]
[这真是人能控制的力度吗?我看他扇得很快啊,按理说就算不骨折都会出血吧?]
“哟,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大姑娘啦。”美洛迪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托着下巴,对着刚刚苏醒的男人眨了眨眼。
他眼中闪着狡猾的光芒,显然很享受对方困惑的表情。
“啊?”男人彻底懵了,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和这句离谱的话让他的大脑CPU直接过载。
“不用听他胡言乱语。”阿纳托利出声安抚,同时仔细打量着男人的状态。
他注意到对方瞳孔开始对焦,呼吸也变得平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你好,请问你是村长的扮演者吗?现在身体可还有不适?”他的声音沉静有力,仿佛能安抚人心。
“是、是的,我是‘村长’的扮演者……”男人下意识地回答,揉了揉依旧酸痛的脖子,感觉像是被人拧过一样,“我现在感觉头晕、特别饿……还有浑身酸痛。”他说话时声音暗哑,显然是脱水了。
[逆大天!]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现在我们是姐妹啦!”]
[美洛迪是不是喜欢在互联网高强度冲浪哈哈哈哈哈!]
[直接把人家干蒙了都,这语出惊人的!]
[村长这样子不会是昏睡了挺长时间吧?]
[被安排在这里然后睡蒙了?]
演播室里,小莫看着画面,满心疑惑。“村长”的任务没这么早啊,他怎么提前进入密室了?按照流程,村长的扮演者应该在线索搜集阶段再去这个房间等待来解谜的嘉宾。
“我怎么会在这儿……”村长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我记得我应该第二天才到这个屋子待命。不对……晚上,我本来在休息室看自己的剧本,我的水壶还在烧水,然后……水壶的沸腾声好像突然消失了,我眼前一黑……再醒来我就出现在了这里,见到了你们。”
突然,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脸上血色褪尽:“我想起来了,我梦见了,梦见了……一堆很细很细的手……抓着我,把我往什么地方拖……”说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
天老爷,剧本里没有这些东西啊!他难道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早知道开拍前去道观或寺庙拜一拜了。
“晚上?是剧情第一天的夜晚吗?”阿纳托利轻轻拍着村长的背帮他顺气,试图驱散他的恐惧。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仍在轻微颤抖,“可能是梦游,不必太过担心,现在你已经安全了。”
“是的,第一夜。”村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梦游吗……难道我真的是自己走到这里的?啊对了,二位是来解谜的嘉宾吧?”他似乎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强打精神问道。
“我们是,怎么了吗?”
“按照流程……我们可以出去了。”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在枕头边摸索,很快就拿出了一个鲜红色的紧急按钮。
他用力按了下去,看着无比急切。
房间的一面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节目组设置的通道和外界自然的光线。
“哥们儿,你可真敬业。”美洛迪吹了个口哨,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时候还不忘走流程做好工作。”他歪着头打量村长,眼神中是对“先天牛马圣体”的欣赏。
“那当然,我可是季度优秀员工……咳咳咳!”村长话说得急,又太久没喝水,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想下床到旁边的饮水机接杯水,但双腿虚软根本站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阿纳托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坚实的手臂给了村长支撑:“你先在床上缓会儿,别急着动。”
阿纳托利示意他坐回床边,自己则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给他:“我们出去通知节目组和医护人员。”他的动作自然而体贴,仿佛对照顾人这件事轻车熟路。
“先生们,非常感谢。”村长接过水杯,感激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在床边小口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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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洛迪和阿纳托利一前一后,从打开的墙壁走了出去。
由阴暗密闭的密室骤然踏入外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阿纳托利不适地闭了下眼,抬手遮挡阳光。美洛迪则熟练地将额顶的墨镜拉下来戴好。
“你刚刚为什么会戴着指虎扇他?”阿纳托利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开口问道,“真不怕控制不好力道,把人打出事?我可还记得你的拳头有多重。”
“嗯?原来你安静这么久是在想这个啊。”美洛迪把手背在脑后,语气轻松,“还记得我的指虎被‘特殊处理’过吗?我想着它既然能触碰和驱散那些‘东西’,说不定也能打断它们对人造成的影响,比如魇住什么的。”他解释得很随意,但阿纳托利能听出其中隐含的逻辑。
“就算没有任何依据和先例,你也还是这么做了?”阿纳托利的声音里带着不赞同。
“有问题吗?”美洛迪侧过头,墨镜后的眼睛里是他惯有的自信,“我可以控制力道,把它控制在刚好能起效,又不造成实质伤害的范围。结果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下次注意点,这都是普通人。”阿纳托利不得不承认,不发疯状态的美洛迪,判断力和执行力确实惊人。
“好好好,知道啦。”美洛迪懒洋洋地拖长音调应着,随即话题一转,“诶,你是不是没吃午饭来着?”
“……是。”阿纳托利愣了一下,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确实颗粒未进。
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他早已不是不需要进食就能维持生命体征的存在了。这个细节被美洛迪注意到,让他有些意外。
“通知完节目组后,一起吃顿便饭。”美洛迪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提议,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阿纳托利彻底愣住了,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狐疑。
他看向那个走在前面的身影。
这个邀请太过出乎意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你当真是美利坚?他可从来没主动对我说过‘一起吃饭’这种话。”阿纳托利脱口而出,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敢相信。
“啧,我现在可是美洛迪,一个在拍某档离谱综艺的嘉宾。”美洛迪回过头,嘴角勾起个灿烂的弧度,“这些话你现在听我说过啦。世界第一今天可是实打实做了你大半天的贴身保镖,你得答应我这点要求。”
这样理直气壮地讨要回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如此任性、不可一世,却又意外地直白。
阿纳托利自己都没发现,他那总是紧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笑容软化了他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让他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我们现在可还在节目里,你要上哪儿吃?”
“简单,去找商店兑换点食材,你来做。”美洛迪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分工,“毕竟我不擅长下厨。”这句话理不直气也壮,甚至带着点自豪,仿佛不善烹饪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根本不会做饭,我俩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阿纳托利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当然会。”美洛迪的语气异常肯定。
他曾经没机会也不愿意去莫斯科蹭饭,但这并不妨碍他了解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沉默了片刻,终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可以,既然你做了我半天的保镖,那勉为其难,我做你半天厨师。不合胃口的话,你可别耍脾气。”
这是“苏维埃”从未对“美利坚”展露过的善意。
“好好好,走了!”美洛迪欢快地应道,步伐轻快起来,仿佛赢得了什么重大胜利。
阿纳托利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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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希尔伯特问题是由德国数学家大卫·希尔伯特在1900年提出的23个未解决问题,这些问题对20世纪的数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中的一些问题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得到了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