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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与花21

ch综艺体:非典型亲子节目之爸咱去哪儿

风与花特别篇《西湖晴雨》

  夏日的西湖是承载了情绪的绢纸,飘荡在湖面的小舟便是上边的文字。

  这时候的风,是西湖最擅音律的琴师,而沿岸的垂柳,是它最喜爱的弦。

  风掠过湖心,带着水的微凉与荷的清香,一路向岸上的行人吹来。

  在他们头顶,无数柳条开始迎风摆动,叶片不时扫过行人的脸庞。

  突然,几根修长的手指挑起数缕柳枝,那些薄薄的叶片与坚韧的枝条。

  阳光被柳树筛成千万片斑驳的光点,在男人的肩头跳跃。

  他站在岸边,安静地欣赏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旁边不远处,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正蹲在草坡上,全神贯注地喂着湖里的鱼。

  她小小的手掌里攥着一把鱼饵,小心翼翼地凑近水面,把手心半浸入清凉的湖水中。

  很快,一群鱼儿便聚拢过来,争相啄食她手心的饵料。

  那些软软的、急促的触碰,啄得她手心发痒,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慢点儿,别急呀。”

  喂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让更远处的鱼儿也品尝这份美味,便握紧了手中剩余的饵料,想要站起身把它们抛得更远些。

  然而,她蹲得太久,猛地一站起,血液因姿势的骤然改变而未能及时回流至大脑。

  一瞬间,天旋地转。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袭来,眼前的湖光山色猛地碎成了一片晃动的色块。

  女孩下意识地想稳住身体,却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平衡的掌控。

  随即,她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猝不及防向湖面跌去。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胳膊立刻拦住了她,女孩落入了一片结实的胸膛中,避免了和鱼饵一起入水的结局。

  她睁开眼,回头看向这个救了自己的好心人。

  好高的外国人。

  女孩年纪还小,见过的人不多,但她觉得这位好心人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

  况且,语文老师说过,心善的人最美。

  “叔叔,谢谢你!”没注意外国人听不听得懂中文,女孩只想着要做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小学生。

  好在阿纳托利与种花家人并没有语音障碍。

  “不客气,下次小心些。记得要有爸爸妈妈在身边才能靠近水域。”他用中文回应。

  女孩不好意思道:“好的。”

  道完谢后,女孩跑开了,似乎是去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走之前,女孩送了他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瓶里有一根塑料圈。

  那是一瓶泡泡水。

  岸边,树梢垂落的柳枝轻轻摇晃着。

  一阵带着水汽的风拂过阿纳托利银白的发梢,他像是忽然被什么触动,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了那名小女孩赠送的礼物。

  阿纳托利拧开小巧的瓶盖,抽出那根纤细的塑料圈。

  他仔细看了看那圈肥皂膜在阳光下折射出的虹彩,就像科学家在审视一个微缩的脆弱宇宙。

  随后,他小幅度抬头,对着天空,极轻地吹出一口气。

  气息温柔地穿过那层液膜,十数个大小不一的泡泡,便出现在了空气里。

  这些周身流转着梦幻光泽的球体,乘着从湖面吹来的微风,飘飘悠悠地离他远去。

  他的目光追随着其中最完好的一个泡泡,神态平和,又带着一点欣喜。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迎向那个泡泡。

  指尖与泡沫接触的刹那,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泡泡瞬间破裂,化为无数细小的水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他的指尖留下了微凉的湿意。

  阿纳托利凝视着自己那什么也没留下的指尖,沉默了片刻。

  这带着几分寂寥和孩子气的一幕,被另一人尽收眼底。

  “老师?”

  王安瓷从旁边小路的阴影里走出,纤长的墨发在身后摆动,像条小尾巴。

  他腰间别着折扇,另一只手则拿着把油纸伞。

  这场偶遇看上去很自然。

  王安瓷注意到阿纳托利换了身浅卡其色的风衣,脸依旧苍白,但又被暖洋洋的光线和穿着给烘托得有了血色,像是要融化在这儿的阳光里。

  不,雪人才会融化,活人不会。

  或许斯拉夫人总是更耐热些。

  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那把伞后,阿纳托利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蓝天:“早上好,达瓦里氏,天气似乎还不错?”

  “油纸伞,既能遮阳又能挡雨。”王安瓷矜持地笑了一下,随即指了指阿纳托利拿着的小瓶子。

  “这是?”

  “……一个小女孩给的。”阿纳托利将刚才的事情经过给王安瓷讲述了一遍。

  王安瓷听后,露出困扰的神色:“要让这边的行人保护措施更新一下了。”

  看他黛眉微撇,阿纳托利疑惑道:“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为了与你相遇啊。”意外的,王安瓷答得十分坦荡,丝毫没有对自己这疑似盯梢的行为的不安。

  阿纳托利失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说不定是我天性使然呢。”王安瓷轻轻眨了眨眼,露出个有些狡黠的微笑来,“这么一看,泡泡还挺好玩儿的,对吧?”

  ……

  阿纳托利难得的,有些尴尬。

  吹泡泡就算了,旁边还没有小朋友,连说是逗小孩玩都不能当借口。

  一不做二不休,他干脆承认:“没错。”

  “哈哈哈……”王安瓷轻声笑了笑,“对了,亚历克斯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他在酒店处理莫斯科发来的一些资料。”阿纳托利回应道。

  种花家现在的治安可以说是世界一流水平,亚历克斯非常放心让阿纳托利自己出门闲逛,还特意叮嘱了他要记得带手机。

  “原来如此。”王安瓷点头微笑,“那么,阿纳托利先生,介不介意由我这位本地导游带你游览西湖美景呢?”

  阿纳托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王安瓷会提出这种建议。

  看着那双真诚而明亮的金红色眼睛,阿纳托利接受了他的邀请,“好。”

  王安瓷撑开米黄的油纸伞,伞面在阳光下晕开一团柔和的光晕。

  然而下一刻,伞柄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接了过去。

  “我来。”阿纳托利声音低而轻地说着。

  他自然地接过伞,调整了高度,将两人都笼罩在这片移动的阴凉里。

  王安瓷微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地松了手,抽出腰间别着的折扇轻摇了两下。

  他眼底流转着西湖的水光,笑意更深了些:“既然我做了导游,那就该规划条游览路线。”

  “我们从这里往西走,过玉带桥,看曲院风荷,再往前就是苏堤春晓。”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绿杨阴里白沙堤的景致,四季都不逊色。”

  阿纳托利微微颔首,他放缓步调,控制着自己的走路速度,与王安瓷并肩而行。

  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与王安瓷的衣角相触,又分开。

  “你每年都会来这里吗?”阿纳托利低声问着,带着一点柔软的俄语腔。

  “那倒没有,偶尔太忙了,就来不了啦。”王安瓷微笑,目光掠过阿纳托利的侧脸。

  “看那边。”他忽然用合起的折扇指向湖心。

  水面上,几片硕大的荷叶簇拥着一支粉白的荷花。风吹过时,花与叶一同摇曳了起来。

  阿纳托利闻言望去,金色的眼睛在伞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专注,像沉淀的阳光。

  此刻那阳光里映着的,是鲜活的西湖夏景。

  “莫斯科也有很多湖呀。”王安瓷状似不经意地感叹。

  “很多,但不一样。”阿纳托利的目光追着一只掠过湖面的水鸟。

  “那里的湖水……很安静。而这里的水,”他顿了顿,“充满生命力。”

  王安瓷笑了,没再追问。

  他领着路,讲解着各种典故传说。

  阿纳托利听得很专注,偶尔问一个问题。

  他握着伞,不经意地让伞面更多地遮住王安瓷那一侧。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升高了。

  王安瓷合起折扇,轻轻点了下阿纳托利握伞的手臂。

  “说了这么多,也该到午餐时间啦。”他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像只狐狸,“走吧,老师,前面有家老馆子,味道可是一绝。”

  馆子临湖而建,裹着水汽的湖风便透过木窗,徐徐吹入,还带着一缕荷叶的清香。

  王安瓷显然是熟客,不需要菜单,便对迎上来的老师傅说了几句地道的杭州话,点了一桌好菜。

  阿纳托利将油纸伞仔细收拢,靠在一旁。

  最先上来的,便是鼎鼎大名的西湖醋鱼。

  一整条草鱼躺在青花大盘里,周身淋着红亮浓稠的芡汁,热气腾腾,有股酸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其间还夹杂着姜末的辛香。

  阿纳托利看着那鱼,略显迟疑。

  他记得在酒店规划路线时,偶然瞥见过种花家的大众点评,上边说这西湖醋鱼的滋味堪比地雷。

  王安瓷见他犹豫,便拿起公筷,利落地拆开鱼腹,夹起了最肥美的一块,放在阿纳托利面前的瓷碗里。

  “尝尝看。这鱼讲究现杀现烹,肉质才会鲜嫩。”

  “勾芡的醋汁也要酸甜平衡。否则,就会抢了鱼本身的鲜味。”

  王安瓷说的头头是道,阿纳托利不好拂了他面子,便鼓起勇气,尝了一口。

  鱼肉几乎入口即化,酸甜的滋味瞬间占据味蕾,却又酸得恰到好处。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语气中带着点惊讶,“和酸奶油或柠檬汁的调味不一样,这种酸……很复杂。”

  “是香醋的滋味,这种由时间打造的绵长酸香,我们一般叫它,醇酸。”确定阿纳托利愿意尝试后,王安瓷眉眼含笑。

  他又给阿纳托利添了些鱼肉,“配米饭最好。”

  二人吃着鱼、喝着茶,时不时交谈几句。

  阿纳托利显然对这独特的口味很感兴趣,又多问了几句醋的酿制,王安瓷便将知识点娓娓道来。

  窗外的湖面上,游船一艘艘掠过,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阿纳托利放下筷子,目光向外投去。

  午后的阳光在外头落下成片碎金,肆意炙烤着大地,却又被湖风的清凉给捎去了属于太阳躁动,只留下灿烂的山水。

  “这里的景色,”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和这醋鱼很像。”

  “嗯?”王安瓷好奇地挑眉,对这比喻表示稀奇,他露出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阿纳托利斟酌着用词:“初看是浓墨重彩,就像这酱汁,非常夺目。”

  “真正接触后,又发现它的内核中还存着细腻的味道,需要静下心来品尝……”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更准确地表达,随即抬眼看向王安瓷:“这让我想起你以前提到过的一句诗,关于西湖和西子。”

  王安瓷放下手里的西湖龙井,眼底的笑意如水漫金山般涌了上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阿纳托利轻轻点头,金色眼眸微亮:“是这句。”

  王安瓷为两人的杯中续上茶:“老师能品出这层来,已是得知西湖真意了。”

  两人踱出餐馆时,天色已经悄然变化。

  刚才还一片清澈的蓝天,此刻已经堆起了大片灰云,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湖风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看来,我这伞是带对了。”王安瓷抬眼望了望天色,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意味,“一天之内遮阳又避雨,它这日子过得还挺值。”

  话音刚落,一滴雨便迫不及待打了在路面上,晕开个深色的圆点。

  紧接着,雨便细密地洒落下来,很快就连成一片,将远处的山川、湖面与亭台都笼罩在朦胧的水雾里。

  阿纳托利自然而然地,再次撑开了那把米色油纸伞。

  “咔哒”一声,伞面舒展,在两人头顶隔出一片干燥的空间。

  雨点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接连不断的细碎“噼啪”声。

  王安瓷不经意间侧首,目光掠过阿纳托利的脸庞。

  伞下的光线柔和而浅淡,却依旧清晰地勾勒出他过于白皙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肤色。左眼眼角处,那颗总被鬓发遮挡的浅浅的痣,像粘上了雨的一滴泪。

  即使在暖色调油纸伞的映衬下,他整个人也透出一种突兀的病感。

  王安瓷凝视着那片苍白,几乎能想象到皮下血液流淌得是何等的缓慢与沉寂。

  不同于旧日的冷峻,这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从永眠中唤回、尚未完全恢复生机的孱弱。

  是的,孱弱。

  放在以前,很难想象有谁能把这两个字与这位曾经如钢铁般的男人联系起来。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风花小镇上,那些灵体选择优先去侵扰阿纳托利,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他被判断为这群人里除明星组外最弱小的了。

  ……真可笑啊。

  死而复生,重点究竟在“死”,还是“生”呢?

  他珍视这位失而复得的故友,感受着对方重新出现在自己生命轨迹里的每一刻。可与此同时,一股深切的忧虑也与他如影随形。

  他担心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是梦幻的泡影,担心这缕好不容易归来的魂灵,在某天又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甚至不想去细究,自己与其他人的靠近,对阿纳托利来说,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惊扰?

  王安瓷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起来。

  “老师,”他开口,声音像雨一样温润,“伞还是由我来打吧。”

  阿纳托利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一动,转头看向他,鎏金的独眼里是明显的疑惑。

  王安瓷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阿纳托利握着伞柄的手背。

  他的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与阿纳托利冰凉的皮肤对比强烈。

  “雨气寒凉啊,”王安瓷语气自然道,“上午你举了这么久,手臂想必也酸了。况且……”他话锋一转,“这西湖雨景,由我来为你撑伞导览,岂不更合时宜吗?”

  他“夺”伞的动作既流畅又从容,没有用太大力气,只是稳稳地托住了伞柄。

  阿纳托利迟疑了片刻。

  这借口实在算不上高明。即使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比从前,他的手臂也并未感到不适。

  但是,当他低垂的视线对上王安瓷的眼睛时,他便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被氤氲的雨汽晕染,里边翻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破开那层绚丽的金红色虹膜。

  阿纳托利松开了手。

  油纸伞的重量沉沉地坠入了王安瓷的手里。

  他手腕微抬,轻松将伞面调整至恰到好处的角度,依旧将他们俩妥善地庇护好。

  只是此刻,执伞者更替。

  王安瓷将伞又稍稍往阿纳托利的方向偏了几分,确保雨丝绝不会沾湿身边人的肩头。

  他墨色的长发和天青外衫有一部分暴露在了雨线里,本人却毫不在意。

  “走吧,”王安瓷弯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前面的景点,在雨里才是最美的。”

  阿纳托利看着身旁执意为自己撑伞的王安瓷,眼眸深处掠过丝无奈与动容。

  最终,这一切化为了沉淀的暖意。

  他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与王安瓷一同步入了深邃朦胧的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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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湖边小女孩的情况是“体位性低血压”,俗称“站起来眼前一黑”。

  这是由于姿势突然改变(如从蹲位或卧位迅速变为站位),导致血液因重力作用暂时无法充分供应到大脑,从而引起的短暂不适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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