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佑庙的晨钟刚敲过两下,林墨就已提着水桶绕到庙后。昨夜妖兽退去后,他特意在庙周布了三道简易预警符——虽只是引气境修士的基础符箓,却能在有生灵靠近时发出微光,算是给石洼村多添了层保障。此刻他蹲在井边打水,指尖还残留着聚气丹的余温,丹田处的灵气运转比往日顺畅不少,连挥剑时的滞涩感都消散了大半。
陈砚悬在神像侧方,神念正顺着村北枯骨林的方向探查。昨夜灵髓树灵气外泄的波动还未完全消散,面板上弹出一条新提示:“灵髓树灵气残留吸引低阶修行者,检测到3道引气境灵气波动正往石洼村靠近,无明显邪修特征,目标暂不明。”
他刚想让林墨留意外来者,庙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三个穿着灰布道袍的修士站在门口,为首的中年修士背着个木剑匣,对着神像拱手:“在下清风观弟子马成,听闻石洼村有神明护佑,昨夜还挡下十五头三阶妖兽,特来拜访,望神明不弃。”
林墨立刻上前,按陈砚的授意回应:“三位道友远道而来,先进庙歇息。只是我村贫困,唯有粗茶相待,还望海涵。”他一边引着三人往庙内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这三个修士气息平稳,身上没有邪修特有的黑气,腰间还挂着清风观的木牌,倒像是正经宗门弟子。
马成走进庙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香案外的淡金色屏障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香火凝聚的屏障?看来石洼村的神明,果然有真本事。”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修士也忍不住探头,看着供桌上燃烧的土香,小声议论:“没想到这么偏僻的村子,信仰竟如此虔诚。”
陈砚看着面板上的提示:“马成(引气境圆满·敬信者)、李青(引气境中期·泛信者)、王浩(引气境中期·泛信者),清风观属正道宗门,主修清心诀,无恶业记录。”他悬着的心稍定,却没放松警惕——正道修士也未必全是善类,得看看他们的真实目的。
马成坐下后,接过林墨递来的粗茶,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们是追踪灵髓树的灵气来的。昨夜枯骨林灵气外泄,我观中长辈推测,石洼村地下可能藏着灵脉,特让我们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加固灵脉防护——毕竟灵脉外露,迟早会引来更多妖兽甚至邪修。”
这话听着诚恳,可陈砚却从马成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贪念——他的目光在香案上停留的时间,比在神像上还长。面板突然弹出补充提示:“马成暗中修炼‘敛气术’,可偷偷吸收低阶灵脉灵气,无明显恶意,但有窃取灵脉的潜在倾向。”
陈砚立刻让林墨传递神谕:“神明谕示,石洼村灵脉微弱,无需外人插手,三位道友若需歇息,可留一日,若为灵脉而来,还请回吧。”
林墨把话传下去,马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既然神明有谕,我等自然不敢强求。只是昨夜妖兽潮凶险,我观有几道一阶防御符,可赠予村民,也算尽份心意。”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三张黄色符箓,递到林墨手中。
陈砚看着面板上的提示:“一阶防御符(正道符箓,可抵挡引气境后期修士一击),无异常波动。”才让林墨收下。可没等林墨道谢,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周老根正拦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你这后生,怎么回事?上香哪有你这样的!”周老根气得发抖,指着地上被踩断的三炷土香,“这是俺们村刘二柱用半块旧布换的,你说踩就踩了?”
穿锦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岁,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仆从,脸上满是不屑:“不过几炷破土香,踩了又如何?本公子来上香,用的是最好的细木香,难道还比不上这破玩意儿?”他说着,从仆从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木盒,掏出三炷裹着金箔的细木香,往香炉里一插,“你看,这才叫诚心,你们那土香,连神明都懒得闻!”
林墨赶紧上前劝解,可那年轻人根本不听,反而指着香案上的粗瓷碗:“这么寒酸的供品,也配放在神明面前?来人,把本公子带来的糕点摆上!”仆从刚要动手,就被林墨拦住:“道友,神明谕示,香火不分贵贱,诚心即可,无需贵重供品。”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子?”年轻人脸色一沉,掏出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图,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竟是件一阶法器!“本公子是青阳城张员外的儿子张恒,来给神明上香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陈砚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张恒(引气境初期·泛信者,依仗家世修炼,性格骄纵,无恶业记录,因听闻石洼村有神明护佑,想来求‘发财符’)。”他皱了皱眉,刚想让林墨再传谕安抚,却没料到马成突然站了起来。
“张公子息怒,”马成笑着上前,“这位林道友也是按神明谕示行事,并非有意冒犯。不过话说回来,张公子用细木香上香,诚意确实比土香重,按道理,神明也该更垂青公子才是。”他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是在挑拨张恒和村民的关系。
张恒果然被这话挑动了,指着周老根:“听见没?连这位道友都这么说!你们用破土香占着香炉,就是对神明不敬!今天本公子就要把这些破香扔了,让神明只闻我的细木香!”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拨香炉里的土香。
“你敢!”周老根扑上去拦住他,“这香是俺们村人的心意,你不能扔!”村民们也围了上来,有的举着锄头,有的攥着镰刀,虽然害怕张恒的法器,却没人后退——这些土香是他们省出口粮换来的,是对神明的诚心,绝不能被人糟蹋。
张恒被村民们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们这群泥腿子,也敢跟本公子作对?”他举起折扇,就要催动灵气,却被林墨拦住:“张公子,庙内禁止动武,若你非要如此,休怪我不客气!”
林墨的气息瞬间散开,引气境圆满的威压让张恒脸色一白。他虽有法器,却只是引气境初期,根本不是林墨的对手。马成见状,赶紧打圆场:“张公子,林道友,有话好好说。不如这样,香炉分两边,一边插张公子的细木香,一边插村民的土香,这样既不浪费,也能显露出谁的诚意更受神明认可,如何?”
这话一出,张恒立刻点头:“好!就这么办!要是神明垂青本公子,你们以后就得用细木香上香,不准再用这些破土香!”村民们虽不情愿,可看着张恒的法器,又看了看林墨,最终还是退了一步——他们相信神明会明辨是非,不会因为香的贵贱就偏袒谁。
陈砚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又气又好笑——这些人竟把上香当成了攀比的手段,却忘了“诚心”才是根本。他决定给这些人上一课,调动神力,让香炉里的香火发生变化:村民们的土香火苗突然变旺,连成一片温暖的金光,笼罩住整个香案;而张恒的细木香,火苗却越来越弱,最后竟慢慢熄灭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周老根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神像磕头:“神明显灵了!神明认俺们的土香!”村民们也跟着磕头,脸上满是激动。张恒看着熄灭的细木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细木香这么好,怎么会熄灭?”
马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心里却在盘算:这神明竟真能分辨诚心,看来石洼村的灵脉,比自己想象的更不简单。李青和王浩则对着神像拱手,脸上多了几分敬畏——之前他们还觉得村民的土香寒酸,此刻才明白,信仰从不是用物质衡量的。
张恒愣了半天,突然对着神像跪下,声音带着哭腔:“神明恕罪!弟子不该用香的贵贱来衡量诚心,求神明再给弟子一次机会!”他说着,从仆从手里拿过一炷普通的土香(是之前村民送给他的),小心翼翼地点燃,插进香炉里。这次,土香的火苗稳稳地燃着,和村民们的香火连在了一起。
面板立刻弹出提示:“张恒(泛信者→诚信者,+6点香火值),因领悟‘诚心不分贵贱’,信仰纯度提升。”陈砚看着提示,心里松了口气——这张恒虽骄纵,倒也不是无可救药。
可没等大家热闹完,陈砚的神念突然扫到村西五里外——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正快速靠近,竟是之前逃走的邪修郑奎!这次他没带噬魂幡,反而背着个黑色的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兔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面板提示:“邪修·郑奎(筑基境初期),携带‘三阶邪兽·血瞳兔’(可伪装成普通妖兽,释放迷惑性魔气,影响修士心智),目标:潜入石洼村,用血瞳兔的魔气污染香案,未察觉马成等人存在。”
陈砚心里一沉——郑奎这次学聪明了,用邪兽伪装,还选在人多的时候来,就是想趁乱动手。他立刻让林墨传递神谕:“邪修郑奎携邪兽来袭,速带村民躲进庙内,马成三位道友若愿相助,可留下,不愿则请离开。”
林墨把话传下去,村民们立刻往庙里躲。马成脸色一变,随即对着林墨拱手:“林道友,邪修乃正道公敌,我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李青和王浩也点头,从背上取下剑——他们虽只是引气境中期,却也知道邪修的危害。
张恒看着慌乱的村民,又看了看林墨和马成,咬了咬牙:“本公子也留下帮忙!虽然打不过邪修,可本公子有法器,能挡几下!”他说着,握紧了手里的折扇。
林墨看着众人,心里满是感激——他没想到这些外来者会愿意帮忙。他对着神像拱手:“多谢神明庇佑,弟子定守住香案!”
郑奎很快就摸到了村口,他放出血瞳兔,让它伪装成普通兔子,朝着庙的方向跳去。血瞳兔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庙门口,眼睛里的红光一闪,一股淡淡的魔气扩散开来。正在守庙的李青突然觉得头晕,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这兔子……有问题!”
马成立刻反应过来:“是邪兽!大家别被它的魔气影响!”他掏出一张清心符,贴在李青身上,又给王浩和张恒各贴了一张。林墨则提着剑冲上去,对着血瞳兔挥剑斩出灵气刃——他知道邪兽的厉害,绝不能让它靠近香案。
血瞳兔见被识破,立刻露出凶相,嘴里喷出黑色的魔气,朝着林墨袭来。林墨挥剑抵挡,魔气落在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郑奎见状,从暗处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直刺林墨的后背:“小修士,受死吧!”
“小心!”马成挥剑挡住郑奎的匕首,两人瞬间打了起来。马成是引气境圆满,郑奎是筑基境初期,虽有境界差距,可马成修炼的清心诀能克制魔气,倒也能勉强周旋。王浩和李青则联手对付血瞳兔,张恒拿着折扇,时不时发出一道灵气攻击,帮着牵制。
陈砚看着眼前的混战,心里很是着急——马成虽能挡着郑奎,可撑不了多久;王浩和李青对付血瞳兔也很吃力;林墨刚巩固境界,还没完全适应引气境圆满的力量。他调动所有神力,将一阶护村阵法的防御力提升至25/25,又让香火屏障的光芒更盛,挡住血瞳兔的魔气。
“林道友,我撑不了多久了!”马成对着林墨大喊,他的胳膊被郑奎的匕首划伤,流出的血被魔气染成了黑色。林墨刚想上前帮忙,血瞳兔突然朝着香案的方向冲去,嘴里喷出一道浓郁的魔气,直逼香火屏障。
“不好!”林墨挥剑斩出一道灵气刃,却没拦住血瞳兔。就在魔气要碰到屏障时,香炉里的香火突然暴涨,一道金色的光箭从香火中射出,正中血瞳兔的额头。血瞳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魔气也瞬间消散。
郑奎见邪兽被杀,又看了看越来越亮的阵法光芒,心里发慌:“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定带更多邪兽来!”他说着,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林墨怎么会给他机会,调动全身灵气,挥剑斩出一道丈长的灵气刃,直逼郑奎的后背。
郑奎躲闪不及,被灵气刃划伤后背,疼得惨叫一声,加快速度逃走了。马成看着郑奎逃走的方向,松了口气,踉跄着差点摔倒,林墨赶紧上前扶住他:“马道友,多谢相助。”
“应该的,”马成笑了笑,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只是没想到这邪修这么厉害,若不是神明显灵,我们恐怕很难挡住。”
村民们从庙里探出头,见邪修逃走了,纷纷对着神像磕头:“多谢神明护佑!”张恒看着地上的血瞳兔尸体,又看了看香炉里的香火,心里满是敬畏——他之前还觉得神明只认诚心,此刻才知道,神明的力量,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大。
当天傍晚,来上香的人比往常多了三倍——不仅有石洼村和柳溪村的村民,还有邻镇的猎户、修士,甚至青阳城的一些商人,都听说了石洼村神明显灵、打败邪修的事,特意来上香。马成三人也献上了最低阶灵香(马成按敬信者+5点,李青和王浩按泛信者各+3点),张恒则献上了一炷细木香(按诚信者+6点)。
林墨守在香案旁,一边登记一边同步数据:“今日共86人上香,其中笃信者15人、诚信者30人、泛信者41人,修行者5人(含马成三人、张恒、新增1名引气境修士),累计增加香火值455点。当前香火值867点。”
陈砚看着面板上的867点,心里满是惊喜——不仅远超兑换镇邪剑所需的500点,还多了367点。他再看了眼储物格里的1颗聚气丹,又看了看庙内虔诚上香的信众,心里踏实了不少。
马成三人在庙内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准备离开。临走前,马成对着神像拱手:“神明护佑石洼村,实乃百姓之福。日后若有邪修来袭,清风观定当派人相助。”林墨送他们到村口,马成悄悄把一张地图塞给林墨:“这是枯骨林的地图,灵髓树附近有不少低阶灵草,或许能帮你们换些香火钱。”
张恒也跟着离开了,临走前他给了周老根一袋银子:“周老伯,之前是我不对,这银子你们拿去买香,也算我的一点心意。”周老根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对着张恒道谢。
陈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板上的867点香火值,心里有了盘算——下次商城刷新,不仅能兑换镇邪剑,还能兑换一阶灵脉滋养术,修复地下灵脉。这样一来,石洼村的灵气会更浓,信众的信仰纯度也会提升,以后就算再来邪修或妖兽,也能从容应对。
夕阳西下,护佑庙前的香火气依旧浓郁。村民们坐在庙前的空地上,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聊着白天的事,脸上满是欢喜。林墨则在庙内练剑,青色的剑气在月光下闪烁,比往日更凌厉了几分。陈砚悬在神像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希望——这小小的石洼村,正因为信仰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而他这个“不入流野神”,也在一步步朝着真正的神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