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温馨的卧室内。天天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气,穿着一身柔软的浅黄色睡袍,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齐肩短发,一边打着哈欠走向床边。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视线里,日向宁次正背对着她,站在衣柜前,似乎刚拿出睡衣准备更换。他显然也刚洗完澡,平日里一丝不苟束起的长发此刻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背部线条滑落,没入腰间松垮垮系着的浴巾。月光柔和地勾勒出他清瘦却精炼的身形,平日里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在氤氲的水汽和居家氛围里似乎也变得柔软了一些。
天天就这么看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起来,脸颊有点发烫,不知道是因为热水澡的缘故,还是因为眼前这幅“美男出浴图”。
但紧接着,一个更奇妙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这样的场景,似乎……并不陌生?
不,不是说看宁次半裸(虽然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不小心看到),而是这种“身边有他”的感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包裹了她,仿佛时光的长卷在眼前缓缓展开,而每一帧重要的画面里,那个清冷少年的身影都固执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放空,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第一篇:忍者学校——那个讨厌又厉害的臭屁王!】
“啊啊啊!又是日向宁次第一名!还给不给人活路了!”扎着两个丸子头,还是个小豆丁的天天,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成绩榜最顶端的那个名字,手里的苦无恨不得把它戳下来。
那时的日向宁次,是学校里公认的天才,日向分家的印记让他像只冰冷又骄傲的孔雀,对所有人生人勿近。尤其是对她们这些“平庸”的学生,更是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天天对他最初的印象就是:长得挺好看,但性格超级糟糕!眼睛长在头顶上!训练课上,她的忍具总是耍得花里胡哨,却常常因为准头不够而被老师批评。而那个日向宁次,总是能用最标准、最简洁、最有效率的方式完成一切,包括用他那双白色的眼睛冷冷地瞥她一眼,仿佛在说:“真是浪费时间。”
小天天被那眼神气得跳脚,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个小宁次人偶用苦无扎。可偏偏,分组练习、实战对练、甚至期末考核,他们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分到一起。
“哼,又是你!”小天天叉着腰。
“……”小宁次连哼都懒得哼,直接摆开架势。
她拼命地扔忍具,他用回天(当时的宁次回天应该只会个雏形,但对于天天的攻击来说雏形回天绰绰有余)轻松挡开。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冲上去体术攻击,他只用柔拳点一下她的穴位,她就软绵绵地倒下。
“可恶!日向宁次!我总有一天要用忍具砸扁你!”被老师扶起来的时候,她总是涨红着脸大喊。
而他,最多只是淡淡地回一句:“等你能做到再说吧。”
讨厌!超级讨厌!
可是……为什么每次对战练习后,她都能发现自己的不足?为什么看着他永远冷静完美的样子,自己会不甘心到晚上偷偷加练?为什么即使被气得半死,下一次还是想挑战他?
现在想来,那个孤傲少年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她想要努力追赶的目标。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催着她成长。
【第二篇:第三班——那个并肩作战的可靠同伴】
后来,他们一起毕业,和洛克李一起,被分配到了迈特·凯老师的队下,成为了第三班。
凯老师的热血和李的激情几乎要掀翻屋顶,而宁次的冷静和天天的吐槽(内心)则构成了队伍里诡异的平衡。
任务多了,实战多了,朝夕相处的时间也多了。 天天渐渐发现,宁次那张冷脸之下,其实藏着惊人的细心和责任感。
她记得有一次任务,她为了掩护队伍,库存的忍具几乎全部耗尽,正有点沮丧地看着空空的卷轴,结果第二天清晨,她发现门口放着一批质地极佳的全新手里剑和苦无,正好弥补了她的消耗。
她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宁次,他却只是看着远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知道,一定是他。只有他拥有白眼的洞察力,能清晰地知道她缺了什么,少了多少。
还有一次,她修炼操控新忍具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臂,伤口不深但流血不止。她笨拙地想自己包扎,纱布却怎么也缠不好。是宁次沉默地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纱布和药膏。
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动作轻柔又精准,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上药、包扎,全程一言不发,只有微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专注。天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精致侧脸,感受着指尖偶尔碰到皮肤带来的微凉触感,心跳快得离谱,伤口好像都不疼了。
“谢…谢谢。”她小声说。
“……下次小心点。”他包扎好,语气依旧平淡,却顺手把剩下的药膏和纱布整理好,放进了她的忍具包侧袋。
他依然毒舌,会在她失误时冷静地指出问题;依然强大,是队伍里最可靠的支柱。但不知不觉间,她不再觉得他讨厌了。
她开始习惯在战斗时寻找他的身影,因为知道有他在身后,她的远程支援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她开始期待每一次任务归来后,大家一起吃团子的时光,即使宁次总是吃得很少,话也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和李吵吵闹闹。
他的存在,从需要追赶的目标,变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最安心的同伴。
【第三章:忍界大战——那个为他倾尽所有的瞬间】
记忆的画面陡然变得沉重而惊心动魄。
第四次忍界大战。混乱的战场,肆虐的十尾,漫天的尘埃和绝望的气息。
天天记得那窒息的一幕——巨大的木质扦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查克拉几乎耗尽的鸣人和挡在他身前的雏田!
而宁次,那个总是将同伴和责任放在第一位的日向宁次,没有丝毫犹豫。 他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查克拉早已所剩无几,身体也因为连续战斗而布满伤痕,但他依然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死亡阴影的正中心冲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雏田和鸣人争取一线生机!
“不!不要!宁次!’”
天天的心跳几乎停止,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那个背影,一如往常般坚定,却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和……令人心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考更快地动了起来。 多年来的默契,无数次并肩作战养成的本能,让她几乎在宁次动身的同一时刻就做出了反应。
“宁次——!!!”
天天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呐喊,所有的恐惧和焦急都化作了行动力。她猛地将身上所有剩余的忍具卷轴全部抛向空中!
“双升龙!!!”
“操具乱万!!!”
这些是她压箱底的绝招,是倾注了她所有心血和查克拉的、毫无保留的一击! 无数的手里剑、苦无、千本、锁链……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像是逆流而上的钢铁洪流,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疯狂地迎向那漫天坠落的木质扦插!
金属与木头的剧烈碰撞声不绝于耳。天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凸起,将查克拉操控发挥到了极致!她甚至能感觉到查克拉过度消耗带来的眩晕感,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个即将被扦插淹没的白色身影。
她的忍具风暴成功地拦截了第一波最致命的攻击,硬生生在宁次头顶上方清出了一小片安全区域!飞散的木质碎片和被打偏的扦插四处飞溅。
宁次冲到了雏田和鸣人身前,惊讶地回头一瞥。他看到的是天天站在不远处,双手维持着结印的姿势,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正牢牢地看着他。
那眼神在说:“别怕,有我在!”
就在这时,十尾的第二波扦插之术再次袭来!速度更快,数量更多!
天天的查克拉几乎见底,忍具也消耗了大半,眼看无法再次发动同样规模的攻击。
“天天!后退!”
这一次,换成了宁次的声音响起。 得到了喘息之机的宁次,虽然查克拉依旧匮乏,但保护同伴的意志燃烧到了顶点!他强行提炼出最后的查克拉,将同伴护在身后,猛地旋转起来!
“八卦掌·回天!”
一个比平时小上不少,却依旧高速旋转的蓝色查克拉护罩骤然出现,第二波木质扦插猛烈地撞击在回天上,被尽数弹开、搅碎!
天天就在回天的保护范围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宁次查克拉的剧烈消耗和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她看着近在咫尺、奋力旋转的宁次,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心脏被一种复杂的情感填满——有心痛,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无比的骄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密连接。
她救了他。 而他,在得到她争取来的宝贵时机后,立刻用最后的力量保护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
他们不需要言语,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完成了最极致的配合与守护。
当攻击暂时停止,回天消散,宁次的身体晃了一下,天天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伸手扶住了他几乎脱力的手臂。
“没事吧?”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句话。
随即都是一愣。宁次看向天天,那双总是淡漠的白眼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感激,还有一丝未能保护好她让她陷入险境的自责,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天天则用力摇了摇头,尽管自己也很虚弱,却努力支撑着他,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疲惫却无比灿烂的笑容:“这次……总算轮到我了!”
他的存在,是她想要守护的奇迹。 而她的存在,也成为了能将他从命运岔路口拉回来的力量。 这一刻,他们的羁绊在战火中得到了淬炼,变得坚不可摧,再也无法分割。
【终篇:现在——那个共度余生的恋人】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天天看着眼前已经换好睡衣,正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的宁次。他似乎察觉到她久久停留的视线,转过头,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白眼带着一丝询问看向她。
“怎么了?”他问,声音是独处时才会有的温和。
天天没有回答,而是突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几步蹦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还带着湿气的脸颊埋进他散发着沐浴露清爽气味的胸口。
“喂,天天?”宁次被她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微微后退半步,下意识地伸手回抱住她,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和更多的纵容。
“宁次……”天天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感慨,“我刚刚突然发现一件事哦!”
“嗯?”
“从忍者学校,到第三班,再到后来忍战……好像我人生每一个重要的阶段,你都在我旁边诶!”天天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小时候觉得你好讨厌,老是冷着一张脸,还那么厉害,衬得我好笨拙。后来觉得你好可靠,有你在就特别安心。再后来……”
她想到战场那一刻,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变小了些:“……就觉得,有你真好。”
宁次静静地听着,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生动表情,仿佛也跟着她回顾了一遍他们的曾经。他冰冷的嘴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柔和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嗯。”他低声应了一句,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知道。”
“你知道?”天天好奇地眨眨眼。
“嗯。”宁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我也一样。”
他的青春轨迹,也同样每一步都有她的存在。从那个咋咋呼呼、忍具乱飞却永不放弃的丸子头少女,到那个能精准支援、吐槽活力满满的可靠同伴,再到如今……这个能让他心甘情愿拥抱入怀,共度每一个清晨与黄昏的恋人。
她的存在,于他而言,何尝不也是从碍眼的吵闹,到不可或缺的光亮,最终成为照亮他原本灰暗命运的唯一太阳。
“诶?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关注我了吗?”天天故意逗他,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宁次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睡觉吧,明天还要任务。”他松开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但眼底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
“好哦!”天天心满意足地爬上床,滚进里面,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宁次大美人,快来给小爷暖床!”
宁次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漾开笑意,顺从地躺到她身边,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他习惯性地将她揽入怀中。天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睡意渐渐袭来。
是啊,她的每一步成长,身边都有他。 而他的未来,也注定每一步都有她。 从校场到战场,再从战场回到家的床上,这真是……
太好了。
后续小剧场:
第二天清晨,天天醒来,发现宁次已经起床,正在准备早餐。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习惯性地撒娇:“早上好呀,宁次。”
“早上好。”宁次熟练地翻着煎蛋。 天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想起昨晚的感慨,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宁次侧头看她:“又笑什么?”
“没什么~”天天蹭了蹭他的后背,“就是觉得,能一直这样,真好。”
宁次动作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他的天天,总是能这样,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他无法离开她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