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皇后早产诞下皇长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内外。皇上闻讯赶来时,赵皇后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小脸皱巴巴的皇长子则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呼吸微弱,看着就让人心疼。
皇上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又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毫无血色的赵皇后,眼神复杂难明。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太医,皇后和皇子怎么样了?”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太医连忙上前回话:“回皇上,小皇子虽然早产体弱,但好在性命无忧,只是需要好生将养。皇后娘娘……娘娘早产,又失血过多,身子亏空太甚,臣等已经尽力了,能否挺过这三个月,还要看娘娘自己的意志。”
皇上沉默了,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是傻子,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早产?联想到之前的中毒事件,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李德全。”皇上的声音冰冷。
“奴才在。”李德全连忙上前。
“给朕查!”皇上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查清楚皇后为何会突然早产!若有任何牵涉之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李德全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柳依依站在一旁,看着皇上阴沉的脸色,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就算查到了又如何?皇后娘娘的身子,再也回不来了。
皇上在景仁宫待了许久,直到赵皇后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带着满腹的复杂情绪离开了。他让人将皇长子抱去了专门的为他准备的偏殿,派了最有经验的乳母和嬷嬷照料,又赏赐了无数名贵药材,务必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皇长子。
庄贵妃得知皇后诞下皇长子,但身子危在旦夕的消息时,正在和太后派来的嬷嬷说话。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皱起了眉。
“生下来了又如何?一个病秧子,能不能活过成年还不一定。”庄贵妃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倒是皇后,若是真的去了,这后位……”
嬷嬷连忙道:“贵妃娘娘放心,太后娘娘心里有数。只要娘娘能尽快为皇上诞下龙子,这后位迟早是您的。”
庄贵妃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野心。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只是,她没注意到,窗外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柳依依派去监视承乾宫的宫女,将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果然是她们!”柳依依的眼神冰冷,“太后和庄贵妃,竟然还在做着争夺后位的美梦!”
“现在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了,想必很快就能查到她们头上。”卫答应道。
“未必。”韩嫔摇头,“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上就算查到了,也未必会动她。至于庄贵妃,有太后护着,又深得圣宠,最多也就是责罚几句,伤不了根本。”
柳依依沉默了。韩嫔说得对,皇上的孝心和宠爱,就是太后和庄贵妃最大的保护伞。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们逍遥法外?”李德妃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柳依依的眼神坚定起来,“就算不能扳倒她们,也要让她们付出代价。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我们为她讨回公道。”
她顿了顿,道:“我们手里还有太后送汤的证据,以及锦兰的线索。或许,我们可以从锦兰入手,让她咬出庄贵妃,再顺藤摸瓜,牵扯出太后。”
“可锦兰是庄贵妃的心腹,怕是不会轻易开口。”蒋才人担忧道。
“那就让她不得不开口。”柳依依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人总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她的弱点,不愁她不招供。”
接下来的日子,柳依依一边派人悉心照料昏迷的赵皇后,一边让人暗中调查锦兰的底细,寻找她的弱点。
皇长子的身体依旧很弱,时常生病,太医们每日都守在皇上赐给皇长子的偏殿里,精心调理,总算让他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皇上几乎每日都会去看皇长子,有时也会去景仁宫看看昏迷的赵皇后,只是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无尽的沉默和隔阂。
后宫的气氛,因为皇长子的降生和皇后的病危,变得越发诡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或许会改变后宫格局的结局。
而柳依依知道,她必须在皇后娘娘最后的日子里,为她讨回公道,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