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尽头的石室比想象中宽敞,四壁上斑驳的符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泽。陈伯站在正中央,手里的油灯摇晃,照出他脸上深深的皱纹。林晚能感觉到怀中的骨灰盒在震动,频率和她的心跳逐渐重合。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林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冷笑,“这些年你守着祠堂,看着我们姐妹争斗,就为了等今天?”
陈伯没说话,只是将油灯放在石桌上。火苗跳动,映出他鬓角的白发。林晚盯着那根最刺眼的银丝,突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时,是陈伯背着她翻过后山去请大夫。那时他的背还很直,脚步也很稳。
“大小姐。”陈伯转身看向她,目光深沉,“您父亲临终前说过,当您找到那封信,就会来这里。”
林晚的手指收紧。母亲的声音就在耳边:“别相信他……他一直在说谎……”她抬起头,直视陈伯的眼睛:“你说我是大小姐,可我连生辰都不记得。”
石室一角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林霜猛地转头,却只看到满地青苔。她的手指还掐在掌心,指甲已经断了一根。
“您的生辰是七月十五。”陈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您母亲留下的,一直在我这里保管。”
玉佩通体碧绿,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晚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骨灰盒剧烈震动,母亲的声音变得急促:“快扔掉!那是假的!”
她本能地松手,玉佩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林霜立刻弯腰去捡,却被林晚一把抓住手腕。两人僵持片刻,林霜咬牙:“你凭什么不信他?就因为那个骨灰盒里飘出来的声音?”
“你闭嘴!”林晚低喝,另一只手护住胸前的骨灰盒。母亲的声音还在持续:“他在骗你……二十年了……他一直在骗你……”
陈伯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后退两步,靠在石壁上,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烛火晃动,照亮他额角的冷汗。
“你说父亲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继续问下去,“如果这玉佩是真的,为什么刚才我会听到母亲警告我?”
陈伯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有些真相……说出来会伤人。”
“那就不要说了。”林霜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反正我们都知道,你和我母亲一样,都是背叛者。”
话音刚落,石室角落又传来响动。这次更清晰了,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运转。林晚抬头,发现墙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蓝色光芒顺着特定纹路游走,最后集中在石室东侧的一块石砖上。
“快走!”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机关要启动了!”
林晚转身就要跑,却被林霜拦住。她死死抓着那只玉佩,脸色苍白:“你要丢下我?你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就能独占一切?”
“你疯了!”林晚用力推开她,但林霜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动都不动。她的眼泪混着雨水滑下来,打在玉佩上:“我母亲为了林家付出那么多……你怎么能让她成为叛徒?”
“因为她确实杀了我母亲!”林晚怒吼,声音在石室里回荡。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陈伯突然动了。他几步冲到石室中央,对着某个机关按下。轰隆声响起,东侧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甬道。林霜被震得踉跄,手里的玉佩终于掉落。
“快进去!”陈伯大喊,“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晚犹豫了一秒,拽着林霜冲向甬道。身后传来沉重的闭合声,像是有千斤巨石坠落。骨灰盒突然安静下来,母亲的声音消失了。
甬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息和滴水声。林霜甩开林晚的手,冷冷地说:“你不该拉我进来。”
“你不该不放手。”林晚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石板湿滑,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
“你觉得陈伯真的要害你?”林霜突然开口,“可刚才他帮我们打开了密道。”
“他害不害我我不知道。”林晚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妹妹,“但我确定他在隐瞒什么。”
林霜没说话。甬道深处传来风声,带着潮湿的霉味。她们走了很久,直到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那光来自墙上嵌着的铜灯,灯芯已经熄灭,但表面刻着熟悉的纹路——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父亲带我们去过一次老宅?”林霜忽然问,“那天你发烧了,是我背你回去的。”
林晚愣了一下。她确实记得那天,记得林霜身上淡淡的药香,记得她一步步踩在泥泞里,记得她说:“等你好了,我要教你认字。”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林晚警惕地问。
“因为那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和陈伯谈话。”林霜的声音很轻,“他们说有个计划,说只要等到七月十五……”
话没说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林晚抬头,看到铜灯突然亮起,火苗窜得老高。与此同时,墙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和之前石室里的符文一样。
“跑!”林晚抓住林霜的手腕,两人同时向前冲。身后的铜灯爆炸了,碎片擦着她们的耳朵飞过。甬道尽头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有个把手。
林霜先一步冲过去,握住把手就要拧动。林晚却突然拉住她:“等等。”
“你还想等什么?”林霜怒吼,“后面的机关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门后面可能有危险。”林晚的声音很冷静,但手在发抖,“我们不知道陈伯到底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我知道。”林霜冷笑,“他想让你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铁门突然打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腐朽的气息。林晚隐约看到门后是一间更大的石室,中间摆着一口棺材。棺盖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这就是你父亲真正的墓?”林霜喃喃自语。
骨灰盒突然震动起来,母亲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清晰:“快走!这不是他的墓……这是你的……”
铁门洞开的刹那,林晚嗅到一股腐臭气息。骨灰盒剧烈震动,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这不是他的墓……这是你的……"
她猛地向后拽林霜。棺材底部突然弹出几根铁链,擦着她们裙角坠落。林霜踉跄着后退,脚跟撞到门槛,整个人向后仰去。
"抓住我!"林晚伸手去够,指尖只扫过妹妹的衣袖。林霜跌入石室,铁链叮当作响。林晚紧跟着跃入,身后的铁门轰然闭合。
黑暗中,棺材里传出窸窣声。林霜掏出打火机,微弱火光映出棺内刻满符咒的内壁。一张泛黄信笺静静躺在角落。
"父亲的字迹。"她颤抖着展开信纸,火苗忽然爆开一朵灯花,照亮最后的落款日期——正是她出生那天。
林晚盯着妹妹发白的指节。骨灰盒的震动渐渐平息,母亲的声音完全消失了。甬道尽头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重。
"陈伯不会来了。"林霜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奇怪的笑意,"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棺材深处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林晚抓起地上一根铁链,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棺内符文的走向——全都指向自己此刻站立的位置。
"让开。"她扯动林霜的衣袖。妹妹却攥紧信纸不动,嘴角扬起陌生的弧度:"你知道吗?当年是父亲亲手把你放进这口棺材的。"
甬道传来最后一声闷响,脚步声戛然而止。林晚背后升起一阵凉意,像是有人正贴着她的脊背呼吸。
梦染溪嗯,最后结尾来感谢一下收藏和送鲜花的人
梦染溪这些是收藏
梦染溪也感谢咱们的小依给我送了10朵鲜花
梦染溪我可能是两天更1~3张章
梦染溪好了,下一集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