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白光散去时,滚烫的沙砾正贴着脚踝滚动。苏然眯眼看向四周,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化的石柱上刻着扭曲的符号,风卷着沙粒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回响——这里是“失落遗迹”。
机械音准时响起:“副本任务:获取遗迹核心宝物‘太阳之眼’,存活并离开。”
苏然俯身拾起一块嵌着符号的碎石,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这些符号与他曾在一本古埃及文献里见过的象形文字相似,只是更原始、更晦涩。他将碎石塞进背包,目光扫过远处几个匆匆奔走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三天后,遗迹西侧的峡谷里。
苏然靠在岩壁后,看着那队装备精良的人破解了第三处机关。为首的男人叫赵峰,一身迷彩服上沾着干涸的血渍,手里的军用匕首还在滴着粘液——刚解决掉一头守护兽沙虫。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个个身手利落,显然是经历过多个副本的老手。
“赵哥,根据符号提示,‘太阳之眼’应该就在前面的密室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指着峡谷尽头的石门,“但这门……”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中间有个凹槽,显然需要特定的“钥匙”。赵峰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半月形的玉石,正是前几天从另一队人手里抢来的:“这就是‘月钥’,古籍上说,用它能打开密室。”
苏然在岩壁后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哨子——这是他在遗迹外围找到的,吹出来的声波能触发特定频率的机关。他看着赵峰将玉石嵌入凹槽,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五人鱼贯而入,石门正要闭合的瞬间,苏然猛地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音刺破空气,石门突然加速合拢,“轰隆”一声锁死。紧接着,密室内传来“滋滋”声,随即爆发出惊怒的吼声:“是毒烟!快屏住呼吸!”
苏然慢条斯理地走出岩壁,从怀中掏出另一块半月形玉石——这是他三天前在一处废弃祭台上找到的“日钥”。原来开启密室需要日月双钥,赵峰手里的只是一半,而另一半,恰好能打开侧面的通风暗门。
暗门后是狭窄的通道,尽头连着密室的通风口。苏然趴在通风口,看着密室内的五人正手忙脚乱地用衣物捂住口鼻,有人已经开始抽搐。赵峰靠着石壁,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强撑着寻找出口。
“赵哥……是苏然!我看到他了!”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指向通风口,眼里满是怨毒。
苏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绳索,顺着通风口滑进密室。地面上散落着他们匆忙中掉落的地图,其中一张用红笔圈出了遗迹深处的迷宫——那才是“太阳之眼”的真正藏匿地。
他弯腰捡起地图,转身走向密室另一侧的暗门。这扇门需要用双钥同时开启,此刻却因毒烟的压力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苏然!你敢阴我们!”赵峰挣扎着扑过来,却被苏然侧身躲过。苏然的靴底碾过他的手背,冷声道:“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恩怨。”
暗门在身后闭合时,苏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枪声——他们大概是想炸开石门。他展开地图,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迷宫里的机关,可比密室的毒烟有趣多了。
两天后,迷宫深处。
苏然站在“太阳之眼”所在的祭台前,指尖触到那枚散发着暖光的晶石。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峰拄着断矛,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他身后只剩下两个人,戴眼镜的年轻人已经没了踪影。
“你果然在这里。”赵峰咳着血,眼神却异常明亮,“我知道我抢不过你,但能不能……告诉我出去的路?我弟弟还在等着我回去。”
苏然将“太阳之眼”塞进背包,转身看向他。迷宫里的陷阱他特意留了生路,没想到赵峰真能闯过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是根据符号解读出的逃生路线:“沿着这条路走,能避开最后的沙虫潮。”
赵峰接过草图,愣了愣:“你……”
“别误会。”苏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像遗迹里的沙,“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处理尸体。”
他转身走向迷宫出口,身后传来赵峰的声音:“苏然,下次副本见!”
苏然脚步未停,只有风卷着沙粒,在他身后扬起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