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裹着辐射尘砸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苏然望着眼前的末日废墟,摩天楼的残骸斜插在龟裂的地面上,钢筋外露如白骨,远处丧尸的嘶吼顺着风滚过来,带着腐臭的腥气——这里是“末日废土”。
“副本任务:找到安全庇护所,坚守72小时至救援抵达。”
他扣上辐射检测仪,表盘指针卡在橙色区间,中度污染。背包里的防辐射药剂只剩两管,必须尽快找到落脚点。废墟里藏着不少生存物资,苏然在一家废弃枪械店的地窖里翻到一把改装步枪,枪管缠着防滑胶带,枪托包着磨损的皮革;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铜壳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还有半箱压缩饼干,包装被老鼠咬出了洞,好在里面的饼干还算完整。
废弃车库的卷帘门锈得快要粘在一起,苏然用撬棍撬开一条缝,里面停着辆装甲车。车身布满弹孔,挡风玻璃碎成蛛网,但引擎盖下的零件看着还算齐整。他正弯腰检查轮胎,外面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
三个身影撞开卷帘门冲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皮夹克的壮汉,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紧随其后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个急救包;最后是个瘸腿的中年男人,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似乎是药品。他们身后,十几只丧尸正嘶吼着扑来,青灰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快帮忙!”壮汉嘶哑地喊,挥着砍刀劈向最近的丧尸。女孩被丧尸的爪子勾住了衣角,吓得脸色惨白,中年男人瘸着腿去拉她,却被另一只丧尸咬住了背包带。
苏然抬枪,三发子弹精准地打爆三只丧尸的头。壮汉趁机拽着女孩和中年男人退到车库深处,反手锁上铁门。“谢了兄弟,我叫老刀。”壮汉抹了把脸上的血,指了指女孩,“这是小雅,医生;那是老陈,以前是药剂师。”
小雅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声说:“我包里有消炎药,你要是有伤……”话没说完就被老陈拽了拽胳膊,老陈朝她使了个眼色,显然对突然出现的苏然还存着戒心。
苏然没理会他们的戒备,指了指装甲车:“车能开,但要修发电机和轮胎。附近应该还有其他参与者,找到他们,一起动手。”
半天后,车库里聚集了七个人。除了老刀、小雅和老陈,还有一对年轻情侣——男孩叫阿伟,会点机械维修;女孩叫莉莉,身手灵活,负责侦查;以及两个中年男人,以前是建筑工人,力气大,能搬重物。
苏然把压缩饼干和药剂摆在地上:“修好车,这些分你们一半,车库暂时安全。”阿伟立刻蹲到装甲车下,拿着扳手敲敲打打;两个建筑工人跟着老刀出去找零件,莉莉则爬上附近的高楼放哨,小雅和老陈留在车库整理药品,顺便用石块加固大门。
苏然则在车库周围布陷阱。他让建筑工人搬来废弃的钢筋,在门口堆成三角障碍;又和阿伟一起拆了几辆报废汽车的油箱,把汽油倒进玻璃罐做成燃烧瓶;最后在地车库前的空地上挖了浅坑,埋下从军火库残骸里找到的手雷,引线接在远处的钢筋上。
第二天傍晚,莉莉从高楼上跑下来,脸色发白:“来了!好多……黑压压的一片!”
所有人立刻各就各位。老刀和两个建筑工人举着改装步枪守在门口,小雅蹲在他们身后,手里攥着肾上腺素针剂;阿伟把装甲车开到车库内侧,随时准备启动;老陈帮着苏然检查燃烧瓶,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丧尸群像涨潮的海水涌过来,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条腿,却依旧不知疲倦地扑向车库。
“扔燃烧瓶!”苏然喊道。
莉莉和阿伟抓起燃烧瓶,点燃布条后用力扔出去。玻璃罐在空中划过弧线,砸在丧尸群里炸开,火舌瞬间舔舐着地面,形成一道火墙。丧尸被烧得发出凄厉的尖叫,但后面的丧尸依旧踩着火焰往前冲,火墙很快就被突破了。
“拉引线!”苏然朝老陈喊道。
老陈咬着牙拽动钢筋,地面突然炸开,手雷的冲击波掀飞了成片的丧尸,在尸群中撕开一道缺口。但更多的丧尸涌过来,很快填补了缺口,甚至开始用尸体撞击车库的铁门,铁皮发出“哐哐”的巨响,眼看就要被撞开。
就在这时,两个建筑工人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苏然:“这车只能坐五个人!我们早就说好的,你们都留下当诱饵!”他们脸上满是贪婪,其中一个已经伸手去抢老陈手里的药剂包。
苏然早有防备,猛地踹向旁边的油桶。油桶顺着地面滚到两人脚边,他抬手一枪打中桶身,汽油瞬间泄漏,火星溅上去的刹那,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正好落入冲过来的丧尸群中。
“这俩货早上就偷偷合计,我早看见了。”老刀啐了口唾沫,枪口继续对准门外的丧尸。阿伟趁机发动装甲车,引擎的轰鸣盖过了丧尸的嘶吼,车身上的重机枪开始扫射,暂时压制了尸群的攻势。
莉莉在高楼上大喊:“左边!左边有缺口!”小雅立刻给老刀递过新的弹夹,老陈则帮着苏然把剩下的燃烧瓶搬到门口。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曙光终于穿透辐射尘,给废墟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色时,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阿伟扔掉扳手,和莉莉抱在一起哭出声;老陈瘫坐在地上,掏出藏起来的半块饼干,一边嚼一边掉眼泪;小雅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空了的急救包,指尖微微颤抖,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刀对着天空挥了挥拳头,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低吼。
装甲车停在接应点,苏然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着检查伤势,分享最后一点清水。老刀走过来,把半瓶浑浊的水塞给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帮阿伟搀扶受伤的莉莉。
远处的废墟里,几只零星的丧尸还在游荡,很快被直升机的机枪扫倒。
传送的白光开始闪烁,苏然转身走进光里。身后,老陈正给小雅递过一块饼干,莉莉靠在阿伟怀里笑,老刀望着直升机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对生的渴望。这些在末日里临时结伴的陌生人,此刻各有各的姿态,却在晨光里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他们或许不会再相遇,却共享过同一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