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羲承
李羲承东东是我弟弟,我照顾他是天经地义。但如果有人借此嘲笑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在张明的脸上时多停留了一秒,仿佛警告般。
张明等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李羲承的气场太过强大,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容。
回到座位后,李羲承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但李东东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哥哥既乐意让别人认为他是个离不开哥哥的“哥宝男”,又不允许别人当面嘲笑他。这种矛盾的行为背后,是李羲承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李东东哥,我吃饱了,我想回家了。
李羲承看了看弟弟几乎没动的餐盘,眉头微蹙。
李羲承再吃点,你最近瘦了。
看着他坚持的模样,还是拿起筷子。
正低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茶泡饭,没留意嘴角沾了丝海苔碎。忽觉脸颊被指腹轻轻碰了下,抬头时撞进对方的目光,才看见他指尖捏着那点海苔,竟顺势送进了自己嘴里,空气好像顿了两秒。
李东东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磕在瓷碗边,刚含进嘴里的茶泡饭差点喷出来。眼睛倏地瞪圆,瞳孔微微收缩。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却带着点发颤。
李东东哥……我饱了……
李羲承注视他片刻,终于点头。
李羲承好吧,我们回家。
走出日料店,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李东东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口的郁结。
李羲承冷吗?
李羲承自然地把外套披在弟弟肩上,不容拒绝地拢了拢衣领。
外套上还残留着哥哥的体温和淡淡的柑橘味,这种熟悉的气息曾经让李东东感到安心,此刻却只让他感到束缚。他偷偷瞥了一眼哥哥的侧脸,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李羲承的表情显得格外深邃难懂。

这一刻,李东东突然意识到,他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就像这件外套——看似温暖体贴,实则是一种无形的禁锢。而更可怕的是,哥哥似乎永远意识不到这一点,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外套的领口,布料摩擦脖颈的触感像极了哥哥无处不在的叮嘱,让他喉间发紧。
李羲承走吧。
李羲承揽过弟弟的肩膀,带着他走向停车场。
李东东跟着,内心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他想要挣脱这种束缚,想要呼吸自由的空气,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哥宝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种子落入沃土,悄悄生根发芽。而李羲承丝毫没有察觉,仍然沉浸在对弟弟的完全掌控中,不知道这份过度的保护正在一点点将弟弟推远。
望向李羲承,他的眼睛像浸了雾的深潭,睫毛垂落的弧度带着几分温柔的缱绻,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层化不开的阴郁,像被浓墨晕染过,明明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却让人觉得那片温柔下,是挥之不去的沉郁,像蒙着薄纱的夜色,温柔是表层的朦胧,阴郁是内里的凉寂。

夜风吹过,扬起李东东额前的碎发。他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轻轻挣了一下李羲承的手。
李羲承怎么了?
李东东感觉到哥哥温热的手掌又伸了过来,指尖刚触到他的手腕,他就像被烫到似的轻轻往回缩了缩。脚步下意识放慢半拍,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指甲掐着掌心——不是讨厌哥哥,只是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太沉,裹着不容拒绝的在意,让他连抬手的动作都觉得受了束缚,只能低着头,小声说。
李东东哥,我自己走就好。
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抗拒。
哥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触到他手腕的微凉触感。他愣了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眼底那点惯有的温和像被风吹皱,漾开丝困惑。
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收回手,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又重新扬起带笑的模样,只是那笑意没抵到眼底。
李羲承好。
李东东攥着衣角走在前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却总忍不住用余光往身后瞟。地砖缝里的纹路被他盯得发花,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身后的沉默再沉一分。
哥哥跟在半步远的地方,手还维持着刚才收回时的微蜷姿势,视线落在李东东的后背上。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没谁先打破这份滞涩,只有脚步声一前一后,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又重得压着说不清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