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客厅时,李羲承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白瓷盘里放着刚煎好的太阳蛋,边缘带着淡淡的焦香,旁边是温好的牛奶和切好的草莓,连吐司都细心抹了一层薄薄的花生酱——知道李东东不爱吃太甜的,他特意控制了量。
李羲承东东,起了吗?
他轻轻敲了敲弟弟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带着睡意的嘟囔。
李东东再睡五分钟……
李羲承无奈地笑了笑,推开门时,看见李东东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头顶。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那片软发,顺势坐在了床边。
李羲承不行哦,要迟到了。

看着弟弟还在睡梦中的样子,李羲承没催,只是转身去浴室帮他挤好了牙膏,又把温水倒在杯子里。等李东东趿着拖鞋进来时,他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对方的书包。
等送李东东到小区门口,看着弟弟背着书包跑向公交站时,李羲承还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跳上公交车,朝他挥了挥手,他才缓缓勾起嘴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行程提醒,他却没急着看,只是拿出手机,给李东东发了条消息:“路上注意安全,中午记得吃午饭。”
很快,那边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个比心的图案。李羲承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对话框,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糖,甜得漫进了晨光里。
李羲承接到班主任电话时,正在和合作方敲定项目细节。电话里“李东东偷拿同学平板电脑,监控拍到他进过教室”的话像冰锥,瞬间戳破他一整天的平静。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吓人。
李羲承我现在就过去,在我到之前,别让任何人再质问他。
赶到学校时,办公室里围了不少人。李东东背着书包站在角落,校服领口被扯得有些乱,眼睛红得像兔子,却还攥着拳头硬撑着说“我没拿”。对面的同学家长叉着腰,声音尖利:“监控都拍了,你还嘴硬?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李羲承几步走过去,把弟弟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他没看周围的人,先低头摸了摸李东东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李羲承别怕,哥来了。
接着才抬眼看向那位家长,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
李羲承监控拍到他进教室,就能证明是他拿的?有没有拍清楚他碰没碰那台平板?有没有查过平板最后的定位?在没证据之前,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家长被他的气势镇住,却还强撑着反驳:“不是他是谁?就他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李羲承最后一个离开不代表他偷东西。
李羲承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李羲承现在,要么我们一起去查完整监控,看他进教室后做了什么;要么我报警,请警察来查平板的使用记录和指纹。如果最后证明东东是被冤枉的,你必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弟弟道歉。
班主任连忙打圆场:“李家长别激动,我们再调监控看看……”李羲承没松口,目光紧紧盯着那位家长。

李羲承必须查。我弟弟不能平白受这种委屈,更不能被人扣上‘小偷’的帽子。
后来完整监控调出来,才看清李东东是回教室拿落下的笔记本,根本没靠近那位同学的座位。而平板最后被发现落在了学校的储物柜里——是那位同学自己忘在了那里。
走出办公室时,李东东攥着李羲承的衣角,声音还有点发颤。
李东东哥,我刚才好怕……
他停下脚步,俯身帮东东擦掉眼角的泪。
李羲承别怕,哥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走出办公室没几步,李羲承的目光又落在了李东东被扯得歪斜的衣领上。布料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颈下凸起的锁骨线条清晰又柔软,像初春刚融的雪,轻轻勾着人的视线。
他的呼吸骤然顿了半拍,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刚才满脑子都是护着弟弟,没顾上细看,此刻这猝不及防的画面撞进眼里,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些微不该有的念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李东东还在小声说着刚才的委屈,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哥哥的袖口,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异样。李羲承很快回神,喉结轻轻滚了滚,压下心底那点失控的波澜,伸手帮弟弟把衣领理好,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脖颈时,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李羲承衣领都乱了,也不知道及时整理。
他刻意放粗了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实则在掩饰刚才的失态。
李羲承以后再有人跟你动手,别硬扛,先躲开,知道吗?
李东东点点头,把脸往哥哥胳膊上蹭了蹭,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李东东知道了,哥。
李东东的脸刚贴上胳膊,那点软乎乎的温度就像电流似的窜进李羲承心里。
他能清晰感觉到弟弟脸颊上细软的绒毛蹭过布料,连带着呼吸时轻轻的起伏都透过衣袖传过来,软得像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把他刚才强压下去的那点慌乱又勾了上来。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太好了——不是工作里被依赖的专业,也不是旁人客气的信赖,是独属于李东东的、毫无防备的亲近。像小猫找到熟悉的窝,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凑,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