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灯笼将青石板路染成琥珀色,钟离驻足在三碗不过港的木匾下,袖中玉扳指突然泛起微光。远处传来七弦琴的清音,混着蒲公英酒香的风掠过他垂在肩头的辫梢。
"老板,来壶桂花酿!"
熟悉的声音让钟离指尖一颤,茶盏中的碧螺春漾开涟漪。木质楼梯吱呀作响,翠绿披风扫过雕花栏杆,吟游诗人抱着半空的酒坛晃到他面前,帽檐的塞西莉亚花沾着夜露。
"老爷子又在记账单?"温迪歪头凑近砚台,发尾扫过钟离执笔的手腕,"璃月的契约精神真可怕,连喝茶都要记账。”
钟离不动声色地将宣纸挪开半寸:"比起某位在酒馆赊账三年的吟游诗人,钟某倒算得上节制。"岩元素在他指间凝成琥珀色结晶,稳稳接住从温迪怀中滚落的苹果。
琉璃盏碰出清脆声响,温迪晃着酒杯凑到唇边,忽然将沾着酒液的指尖点在钟离眉心。青色的风元素顺着肌肤纹理游走,在触及岩印时绽开琉璃般的光华。
"你看,"诗人笑得狡黠,"我们的元素从来不会打架。"
戌时的更鼓惊起栖在飞檐上的团雀,钟离起身时广袖带翻酒盏。温迪伸手去接,却被他抢先一步用岩脊托住瓷杯。两人指尖在空中间隔毫厘,元素力激起的碎光如星屑坠落。
"玉京台的霄灯要升起来了。"钟离捻着袖口沾到的蒲公英绒毛,"阁下可要......"
"要要要!"温迪抱着琴蹦起来,翡翠耳坠撞得叮当响。转过朱漆廊柱时他故意踩到钟离的衣摆,在对方扶住他腰身的瞬间化作清风窜上观景台。
万千明霄灯恰在此时升起,温迪站在汉白玉栏杆上张开双臂,夜风鼓荡着他束腰的丝绦。钟离的护盾无声展开,将追来的夜巡士卒隔绝在结界之外。"胡堂主前日新酿的梅花酒......"
"在轻策庄最高的那棵竹柏下埋着?"温迪倒挂在飞檐吻兽旁,辫子上的神之眼扫过钟离的睫毛,"你身上有琉璃百合的味道,今天去荻花洲了?"
子时的月光将荻花染成银白,温迪赤足浸在溪水中拨弄琴弦。钟离坐在岩脊幻化的亭台上沏茶,看着风精灵将水花卷成晶蝶的形状。"上次共饮已是千年前的事了。"白玉杯底映出漫天星河。
"但你的岩印记得所有故事。"温迪忽然贴近他耳畔,指尖掠过垂在胸前的琥珀坠子。元素共鸣激起的气流卷起满地落花,在接触到岩盾时凝成发光的百合形状。
晨雾漫过青石桥时,温迪在钟离肩头醒来,发现大氅上落着岩晶与风翎交织的纹路。远处传来千岩军换岗的钟声,他悄悄将一朵还沾着夜露的清心花别进对方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