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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重新开始邓亦舟

送往初冬的春信

邓亦舟重新出现在云依一的生活里,像是一阵带着复杂情绪的风,搅乱了她原本趋于平静的心湖。

白天,邓亦舟几乎成了云依一店里的常客。他会在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店堂的时候,慢悠悠地晃进来,随意找个角落坐下,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云依一忙碌的身影。云依一起初还不太习惯,可每当对上邓亦舟那藏着思念与执着的眼神,心底的防线就不自觉地松动几分。

“依一,你做的咖啡,还是和以前一样香。”邓亦舟端着咖啡杯,浅尝一口后笑着说。云依一擦拭杯子的手顿了顿,没应声,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店里的旧钟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邓亦舟就这么陪着云依一,看她接待客人、整理书架,偶尔两人目光交汇,便是无声的交流,那些过去的遗憾与当下的情愫,在这目光里慢慢流淌。

而到了夜晚,邓亦舟就会出现在酒吧。昏暗的灯光、嘈杂的音乐,他坐在吧台前,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酒液入喉,灼烧着他的胃,可心里的滋味却复杂得多。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些什么,又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那些年被父亲母亲逼迫走不喜欢的路,不能回到云依一身边的痛苦,还有如今重新靠近,却又不确定能否真正挽回的忐忑,都在酒精里发酵。酒吧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打量这个独自买醉的男人,可邓亦舟浑然不觉,他的脑海里,全是云依一白天的模样,那么清晰,又那么让他心疼。

云依一其实知道邓亦舟晚上去酒吧的事。有熟客来店里聊天时提起,说看到邓亦舟在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像要把自己灌醉。云依一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夜里躺在床上,却总是难以入睡。她心疼邓亦舟这些年的挣扎,也纠结着两人之间重新开始的可能。过去的分开,不只是因为邓亦舟父亲的阻挠,还有他们年少时面对现实压力的无力。可如今,当邓亦舟带着满心的思念和未曾放下的爱意回来,云依一发现,自己也根本没法真正放下。

日子就这么在邓亦舟白天的陪伴和夜晚的买醉中过了一段时日。云依一终于忍不住,在一个邓亦舟白天照常来店里的午后,开口问他:“你每晚去酒吧,就这么想把自己灌醉?” 邓亦舟拿着杯子的手一僵,抬头看着云依一,眼神里有慌乱,也有无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依一,我也不想这样。可一到晚上,那些过去的事儿,那些不能回来找你的日子,还有我爸对我无形的逼迫,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只有喝点酒,才能暂时不去想,才能…… 觉得没那么难受。” 云依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走到邓亦舟对面坐下,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我们…… 都被过去困住太久了。” 邓亦舟伸手握住云依一的手,紧紧的,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依一,我真的没忘你,从来没忘。这些年,我在北淮,每天都想着你,想着我们以前在一块儿的日子。可我爸他……” 说着,邓亦舟的声音哽咽起来,云依一看着他,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在午后安静的店里,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与痛苦,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障碍,似乎在这泪水和倾诉里,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但生活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邓亦舟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回到这里,还和云依一频繁接触的消息。这位强势的父亲,立刻打电话给邓亦舟,电话里的声音冰冷又威严:“亦舟,你别以为你能挣脱我的安排。那个云依一,根本配不上你,你要是再和她纠缠,就别想拿到家里的一分钱,你在北淮的那些产业,也别想要了!”

邓亦舟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电话吼道:“爸,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我喜欢依一,我想和她在一起,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可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挂断声。邓亦舟无力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头,满心的绝望。他知道,父亲的手段,自己根本没法轻易抗衡,可他又实在不想放弃云依一,这份爱,太珍贵,是他在那些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云依一得知邓父打电话来的事,是在当天晚上。她看到邓亦舟失魂落魄地走进店里,脸上的神情从未有过的颓丧。她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上前询问。邓亦舟把事情说了,云依一沉默了。她不是没考虑过两人之间的阻碍,可真当这阻碍再次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她还是觉得无比沉重。“亦舟,或许…… 我们还是算了吧。你爸说得对,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云依一咬着嘴唇,艰难地说出这些话,可话一出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邓亦舟一听,急得抓住她的胳膊:“依一,你别这么说!我不在乎我爸的那些威胁,我只要你!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别放弃我,别放弃我们的感情!” 云依一看着邓亦舟,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对爱情的渴望,一边是对现实的恐惧,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能哭着扑进邓亦舟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点勇气。

接下来的几天,云依一和邓亦舟都陷入了一种纠结又痛苦的状态。邓亦舟不再像以前那样白天频繁来店里,他知道云依一需要时间思考,可他自己心里,也在不断地做着斗争。是继续抗争父亲,坚守爱情,还是…… 他不敢想 “还是” 后面的内容,那太可怕,会让他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而云依一,在店里忙忙碌碌,可心思根本不在生意上,她看着店里熟悉的角落,想起邓亦舟之前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疼。她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法放下邓亦舟,那些过去的回忆,还有重新相处的日子里,邓亦舟的深情与执着,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云依一决定去找邓亦舟。她知道他今晚肯定又在酒吧买醉。她撑着伞,穿过湿滑的街道,走进那间熟悉的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邓亦舟坐在老位置,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好几个。云依一走到他身边,邓亦舟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看到是云依一,瞬间清醒了几分:“依一,你怎么来了?” 云依一看着他,坚定地说:“亦舟,我想好了。不管你爸怎么反对,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我都要和你一起走下去。我不想再错过你,不想再让那些外在的东西,破坏我们的感情。” 邓亦舟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一把抱住云依一,声音颤抖地说:“依一,你真的愿意?不管遇到什么,都和我一起?” 云依一点点头,说:“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一刻,酒吧里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彼此相爱,相互扶持,就一定能走下去。

从酒吧出来后,邓亦舟带着云依一,回到了他在这边暂时住的地方。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可手却紧紧牵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彼此的勇气。到了住处,邓亦舟看着云依一,认真地说:“依一,为了你,我也不会再逃避我爸的压力。我会想办法和他沟通,让他明白,我的幸福不是靠门当户对来衡量的,而是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去酒吧买醉,那些过去的挣扎,都该放下了,我要重新开始,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云依一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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