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殿的星光长廊里,纪修染和星凌一前一后走着。穹顶垂落的星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纪修染走在前方,墨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背影透着一股无奈;星凌则像只得意洋洋的大型猫科动物,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修染哥哥~"星凌快走两步,从后面环住纪修染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今天的发言感动到了?"
纪修染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脚步一顿,无奈地侧头:"星凌,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话会让整个学院议论多久?"
"有什么关系!"星凌满不在乎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他突然收紧手臂,把纪修染转了个方向,得意地上下打量,"而且我最大的收获可不是那些无聊的成绩——"
他的手不规矩地捏了捏纪修染的腰际:"是把修染哥哥养胖了!抱起来终于舒服了!之前在凡域瘦得跟纸片似的,硌得慌!"
纪修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比初到天隐大陆时圆润了些,但绝对称不上"胖"。星凌这夸张的说法让他又好气又好笑,正想反驳,殿门处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两人同时转头。星辰一族现任族长、星凌的父亲星临正站在门口,一身深蓝绣星纹的族长礼服,面容威严,只是此刻那张脸黑如锅底,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父、父亲?!"星凌触电般松开手,站得笔直。
星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忍怒火。他本来听说儿子成绩突飞猛进,特意赶来表扬,结果先在学院听说了那场"惊世骇俗"的表彰发言,又在门口听到这番"最大收获"的言论......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纪公子。"星临先是对纪修染点头致意,语气和缓,"犬子这半年多有叨扰,辛苦你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递给纪修染:"这是星辰一族的十二星石手链,聊表谢意。"
木盒开启的瞬间,整个长廊都被映亮了。手链由十二颗不同颜色的星辰宝石串联而成,代表着12星座,每颗宝石内部都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星座图标,流光溢彩,美不胜收。更惊人的是其中蕴含的磅礴星辰之力,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星凌倒吸一口冷气:"十二星石?!父亲你——"
"闭嘴!"星临一个眼刀甩过去,成功让儿子噤声,然后转向纪修染,语气郑重,"这是我族对为星辰做出卓越贡献者的最高奖赏,千年以来获此殊荣者不过十余人。纪公子教导犬子有功,当之无愧。"
纪修染受宠若惊,正要推辞,星临已经不容拒绝地将手链戴在了他腕上。星石接触到皮肤的刹那,一股暖流顺着手腕流向全身,纪修染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隐约感知到周围星辰之力的流动了!
"现在,"星临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转向儿子,"轮到你了,星凌。"
接下来的半小时,星辰殿回荡着族长大人中气十足的训斥声:
"表彰大会是让你胡言乱语的地方吗?!" "蜜月假蜜月假!整天就知道蜜月假!" "最大的收获是把人养胖了?星辰一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灵大人的要求是让你这么解读的吗?!"
星凌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时不时小声顶嘴:"我说的都是实话......""修染哥哥确实胖了点更好抱......""灵大人的要求本来就不合理......"每说一句,星临的怒火就肉眼可见地旺盛一分。
纪修染站在一旁,想劝又不好插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对父子"交锋"。腕上的星石手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像是在无声地记录这场闹剧。
终于,星临训累了,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塞给纪修染:"这是假期学习计划,劳烦纪公子继续监督犬子。"说完,他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甩袖离去,背影都透着怒气。
殿门关上的刹那,星凌就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倒在地,开始撒泼打滚:"啊啊啊!太过分了!放假还要学习!还给你十二星石!凭什么啊!那手链我都求了他几百年都没给!"
纪修染蹲下身,好奇地看着手腕上流光溢彩的星石:"这手链...很特别?"
星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撇撇嘴:"特别?呵,那是星辰一族用千年时间收集的十二颗本源星石,每一颗都蕴含着一种星辰法则的力量。佩戴者能借用星辰之力,关键时刻甚至能召唤星陨。"他酸溜溜地补充,"历史上得到它的不是拯救了星辰秘境的大英雄,就是为族里做出巨大牺牲的贤者...结果现在因为你管我学习就给出去了?!"
纪修染愕然,没想到这份谢礼如此贵重。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花——星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扑倒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星凌!你——"
咔哒。清脆的金属声响起。纪修染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不知何时被银灰色的星辰锁链缠住了,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星轨浮雕上,长度刚好让他能小幅活动,却无法挣脱。
"你干什么?"纪修染试着动了动,锁链发出悦耳的碰撞声。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让他耳尖发烫,尤其是星凌还跨坐在他身上,银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星凌俯下身,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不干什么...就是提前谋点福利。"他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纪修染的唇形,"毕竟修染哥哥现在有了十二星石,我要是不抓紧时间...以后怕是压不住你了呢~"
纪修染的脸瞬间红透:"胡闹!放开...唔..."
星凌的吻落在他唇角,又很快退开,坏笑道:"放心,真的只是小福利。"他的手指缠绕着纪修染的一缕墨发,"我就是想听...修染哥哥软着嗓子叫我一声'夫君'。"
纪修染羞恼地别过脸:"......休想。"
"不叫?"星凌挑眉,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游走,"那我可要——"
"等、等等!"纪修染最怕痒,身体立刻绷紧了,"星凌!别...哈哈哈...住手..."
"叫不叫?"星凌变本加厉。
"夫...夫君..."细如蚊呐的声音从纪修染唇间挤出,带着前所未有的羞赧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星凌的动作顿住了。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绽放出比十二星石还要璀璨的光芒。他低头,将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紧紧拥入怀中,锁链在动作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星辰的私语。
窗外,星河流转,永恒而静谧。星辰殿内,两颗心在彼此的体温中找到了归处。至于那份"假期学习计划"?暂时被遗忘在了软榻角落,在星光下安静地等待着它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