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尘封的墓道深处
“咔哒——”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扫过布满蛛网的墓道石壁。苏瑶攥紧了手里的洛阳铲,指节泛白,耳边只有自己和张起灵的呼吸声,混着远处水滴落在积水里的“嘀嗒”声。
“小心脚下。”张起灵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走在前面,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发烫。光束里,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即使在这压抑的墓道里,也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瑶跟着他的脚印往前挪,靴底碾过碎裂的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石壁上的壁画早已斑驳,隐约能看出是车马仪仗的图案,颜料氧化成暗沉的褐红色,像凝固的血。
“这是东汉的墓。”她指着一处残存的题记,“我爷爷笔记里提过,这里的甬道有‘悬魂梯’,走错一步就会绕回原点。”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石壁,指尖抚过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他上次陪她来勘察时留下的记号。他回头看了苏瑶一眼,光束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里的紧张和兴奋。
“跟着我,别乱看。”他率先踏上台阶,脚步沉稳。苏瑶赶紧跟上,视线死死盯着他的后颈,不敢偏移分毫。果然,走了约莫百十来步,眼前的景象突然熟悉起来——那道刻痕竟又出现在前方石壁上。
“来了。”苏瑶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兜里的罗盘。爷爷说过,悬魂梯的关键在台阶高度的细微差异,罗盘指针的轻微晃动能指出生门。
张起灵突然停步,黑金古刀“噌”地出鞘,刀光在黑暗里划开一道冷弧,“叮”的一声磕在右侧石壁上。火星溅起的瞬间,苏瑶看见石壁上嵌着块松动的青砖。
“生门在这。”他低喝一声,刀柄猛地撞向青砖。砖面应声而碎,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挤过窄缝,眼前豁然开朗。这是间耳室,角落里堆着腐朽的木箱,地上散落着些陶俑碎片。张起灵用刀挑开一只箱子的锁扣,里面竟躺着半幅残破的帛书,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认出“河伯”“祭祀”等字样。
“是关于墓主人身份的记载。”苏瑶凑近看,指尖刚要碰到帛书,就被张起灵拦住。
“有尸蹩。”他指了指帛书边缘,几只指甲盖大的虫子正飞快爬动。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脚碾死,“这里的空气质量差,别深呼吸。”
苏瑶点点头,拿出密封袋小心收好帛书。突然,耳室深处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张起灵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刀身横在胸前,光束扫过去——只见一只通体白毛的大老鼠窜进了阴影里。
“吓我一跳。”苏瑶拍着胸口,却看见张起灵的目光落在耳室尽头的石门上。那石门紧闭,门缝里似乎有气流涌动。
“主墓室在里面。”他声音低沉,“准备好了吗?”
苏瑶深吸一口气,举起洛阳铲:“早就准备好了。”
黑金古刀抵住石门缝隙,张起灵臂膀发力,石屑簌簌落下。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尘封千年的主墓室大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里,无数尘埃在翻滚,照亮了墓室中央那具巨大的石椁。
“找到了。”苏瑶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爷爷穷尽一生寻找的东汉河伯墓,终于在他们脚下揭开了面纱。
张起灵的目光却扫过石椁四周的殉葬坑,眉头微蹙:“不对劲,这里的殉葬品太少了,像被人动过手脚。”
话音刚落,石椁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椁盖竟自己向上抬起了一条缝。苏瑶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里的工具,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缝里,缓缓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