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晨光里,拼合的镇魂玉碎片泛着温润的白光,边缘的血色彻底褪去,与张起灵腰间的玉珏遥遥呼应,发出细微的嗡鸣。影阁首领化作的黑雾被守心灯的光芒逼到墙角,像团将熄的灰烬,再无之前的嚣张。
“没想到吧,百年的执念,终究敌不过‘守护’二字。”张起灵握紧玉片,掌心的旧契金纹渐渐隐去,融入玉中,“你们抢夺镇魂玉,说是为了力量,其实早就忘了它真正的用处。”
黑雾里传来嘶哑的笑声,带着无尽的不甘:“守护?这世间哪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东西……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
“你错了。”苏瑶抱着安安走上前,守心灯的火苗在她手中轻轻摇曳,“值得守护的,是他,是他们,是这人间烟火,是哪怕平凡却安稳的日子。”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安安,孩子正伸出小手,去触碰玉片散发的白光,眼神纯净得像初升的太阳。
安安的指尖刚触到玉光,镇魂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祠堂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镇魂玉碎片仿佛受到召唤,从山神庙的残碑里、矿道的石缝中、甚至柳溪村的老井深处,化作一道道流光,汇聚而来,融入拼合的玉片之中。
黑雾在强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迅速消融,最终彻底消散在晨光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随着黑雾的消失,祠堂外传来村民们惊喜的呼喊——那些被影阁控制的人,都恢复了神智。
“结束了?”王月半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墙角,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没了?”
“结束了。”吴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玉光,“镇魂玉合二为一,影阁的邪术失去了依托,自然烟消云散。”
张起灵将完整的镇魂玉捧在手心,玉体通透,里面仿佛有流光婉转。他走到供桌前,将玉轻轻放在守心灯旁,玉与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祥和。
“它不属于任何人,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他低声说,像是在对玉,也像是在对列祖列宗。
镇魂玉似乎听懂了,在供桌上轻轻旋转,最终嵌入桌面的凹槽,与祠堂融为一体,只留下淡淡的光晕,如同呼吸般起伏。守心灯的火苗也渐渐平稳,化作豆大的光点,安静地燃烧着,照亮了牌位上的名字。
安安在苏瑶怀里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亮……家……”
是啊,家。苏瑶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发热。从最初的古墓惊魂,到柳溪村的安稳岁月,再到这场因镇魂玉而起的百年恩怨,兜兜转转,终究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守护身边的人。
张起灵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安稳而坚定。王月半凑过来,挠了挠头,难得正经地说:“胖爷突然觉得,还是村里的火锅好吃,比倒斗刺激多了。”
吴邪笑着点头:“等回去了,我把这些日子的照片整理出来,做本相册,就叫《镇魂记》,肯定能火。”
众人相视而笑,祠堂里的晨光越来越暖,透过窗棂落在每个人脸上,带着尘埃落定的宁静。
回到柳溪村时,村民们都在村口等着,李大爷捧着刚蒸好的馒头,非要塞给他们:“平安了就好,平安了就好啊。”孩子们围着安安,好奇地看着他脖子上的玛瑙护身符,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院墙外的老槐树抽出了新绿,葡萄架上爬满了嫩芽,竹篱边的野菊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张起灵去药田查看,被暴雨涝过的望月草竟抽出了新叶,倔强地立在泥土里。
苏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安安在王月半的追逐下蹒跚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庭院。吴邪举着相机,捕捉着这温馨的画面,镜头里,张起灵从药田回来,手里捧着一束刚开的野蔷薇,悄悄放在苏瑶身边。
守心灯被带回了院子,放在窗台上,火苗在微风中轻轻跳动,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镇魂玉虽留在了祠堂,却仿佛将灵气注入了这片土地,柳溪村的日子,比以往更加安宁祥和。
黄昏时分,夕阳染红了天边,苏瑶抱着睡着的安安,靠在张起灵肩头。王月半和吴邪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着饭菜的香气,温暖而踏实。
“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吧?”苏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起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守心灯上:“嗯,不会了。”
他知道,只要守心灯还亮着,只要他们还在彼此身边,只要这份守护的心意不变,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能像现在这样,守着这方小院,看着日升月落,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安稳的模样。
守心灯的光芒映在窗纸上,与天边的晚霞交融在一起,温柔而绵长。这场跨越百年的恩怨,终在这寻常的人间烟火里,落下了帷幕。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关于守护,关于陪伴,关于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和一个慢慢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