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经年的雨水冲刷得发亮,缝隙里还嵌着几片干枯的槐花瓣,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是时光在低声呢喃。
巷口那棵老槐树不知站了多少个春秋,粗壮的枝干遒劲地伸向天空,枝繁叶茂得能遮半个巷子的阴凉。
每到五月,细碎的白花瓣便簌簌往下掉,风一吹,就像下了场温柔的花雨,落在杨清梦的羊角辫上、蓝布校服的衣襟上,还沾在她攥得紧紧的糖葫芦竹签上。
“清梦!等等我!”
清脆的喊声从巷尾传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冲破了巷子里的静谧。
杨清梦闻言脚步一顿,攥着刚从巷口张奶奶那儿买的糖葫芦,红色的果实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裹着的糖壳还带着微微的温度。
她回头望去,就看见楚星河背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书包,小短腿迈得飞快,书包带在肩膀上一颠一颠的,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饱满的额头往下滑,快要滴到睫毛上。
他一口气跑到她跟前,才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却还是第一时间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指尖带着点汗湿的微凉。
楚星河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揉碎的星星,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怎么不等我一起上学?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看张奶奶家的小猫吗?”
杨清梦被他眼里的光晃了晃,脸颊微微发烫,她把糖葫芦往上举了举,将最上面那颗最大最红的山楂递到他嘴边,软糯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浸了蜜似的:“我以为你又被王老师留堂了,昨天你数学作业错了三道题呢。”
楚星河张嘴就咬下那颗山楂,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酸得他眯了眯眼睛,又甜得眉梢都扬了起来。
他含糊不清地嚼着,急忙为自己辩解:“才没有!我今天作业全对,王老师还夸我进步快呢!”说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书包从肩膀上滑下来,放在地上,蹲下身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素色的棉布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是楚妈妈亲手绣的。
他捧着帕子,手指轻轻掀开边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里面躺着两颗圆滚滚的奶糖,糖纸是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米白色的糖块,还透着淡淡的奶香味。
“我妈给的,说是奖励我作业全对,给你一颗。”楚星河拿起一颗糖,递到她面前,指尖还带着书包里书本的油墨香。
杨清梦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楚星河的手背热乎乎的,带着少年人的温度,杨清梦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飞快地接过糖,攥在手心,低头摆弄着糖纸,不敢再看他。
楚星河也觉得耳根发烫,悄悄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向旁边的老槐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他们住在对门,门牌号只相差一个数字,从穿开裆裤起就黏在一起,是整条巷子都知道的“小尾巴组合”——杨清梦走到哪儿,楚星河就跟到哪儿。
杨清梦胆子小,小时候跟着楚星河去巷尾的杂物堆旁探险,突然窜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低吼。
杨清梦吓得脸色发白,手脚都软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楚星河虽然自己吓得腿都在抖,手心全是汗,却还是猛地往前一步,把杨清梦护在身后。
捡起脚边一根细细的小木棍,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对着流浪狗大喊:“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打你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却死死地盯着那只狗,眼神里满是故作勇敢的坚定。
那只流浪狗被他的气势唬住了,犹豫了一会儿,夹着尾巴跑了。
直到狗跑远了,楚星河才腿一软,拉着杨清梦的手飞快地往家跑,跑到家门口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楚星河的数学总是不开窍,每次遇到应用题就头疼,对着作业本皱着眉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这时候杨清梦就会搬着小板凳,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作业本轻轻推到他面前,小声地给他讲解题思路:“你看,这个题目要先算总数量,再除以人数,就能得到每个人分到的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还会拿出一个新本子,把楚星河做错的题目一道道抄下来,用红笔标出错误的地方,再写下正确的解法,让他反复看。
楚星河总是听得很认真,眼睛盯着本子,时不时点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她,杨清梦也耐心地一遍遍讲解,直到他弄懂为止。
作者说而且现在看回去以前写的简直幼稚的很😂所以不一定会写,写可能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