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校园比初中开阔了不止一倍,进门就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侧的香樟树比初中校园里的粗壮许多,枝桠交错着遮天蔽日,夏天一到,浓密的绿叶间缀着细碎的黄绿色小花,整个校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清冽又治愈。
杨清梦和楚星河如愿考上了这所全市顶尖的高中,虽然没能分到同一个班,但两个班级就在同一层楼,教室门对着门,不过几步之遥,丝毫没影响他们的形影不离。
高中的生活比初中更加丰富多彩,社团招新那天,杨清梦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美术社——活动室在教学楼顶楼,有大大的落地窗,阳光能洒满整个房间,画板和颜料的气息混着窗外飘来的香樟味,让她一眼就爱上了这里。
楚星河则继续延续着对篮球的热爱,凭借出色的球技成了校篮球队的主力,蓝色的球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每次训练结束,总能引来不少女生的目光。
他们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每天的上学、放学路依旧同行。
清晨,楚星河会准时出现在杨清梦家门口,手里要么提着她爱吃的热乎包子,要么揣着两颗奶糖。
傍晚,他会在美术社活动室楼下等她,有时候是靠在香樟树干上看球刊,有时候是和篮球队的队友闲聊,只要看到杨清梦的身影,就会立刻迎上去,接过她沉甸甸的画具包。
路上,他们会叽叽喳喳地分享各自的校园生活——杨清梦说美术社学姐教了她新的水彩技法,画出来的天空像真的一样。
楚星河说今天训练时投进了一个超远三分,队友都为他欢呼,两人聊着聊着,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铺满香樟叶的小路上。
杨清梦在美术社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一起画画、讨论作品,氛围格外好。
深秋的时候,美术社组织去郊外的古镇写生,要在那里待三天两夜。
出发前一天晚上,楚星河特意跑到超市,给她装了满满一书包的东西:她爱吃的草莓干、柠檬糖、巧克力,还有一小袋真空包装的卤鸡翅;常用药也备得齐全,晕车药、创可贴、感冒药,甚至还有一瓶碘伏和棉签。
他一边往书包里塞,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晚上睡觉一定要把房门锁好,睡前记得检查一遍,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古镇人多,写生的时候别跑太远,最好和学姐们一起;要是遇到什么事,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杨清梦坐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啦知道啦,楚星河同学,你比我妈妈还唠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小丫头。”楚星河抬头看她,眼里满是认真,最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暖手宝,“古镇晚上冷,这个带上,冷了就插上电捂捂手,别冻着了。”
杨清梦接过暖手宝,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写生的古镇果然没让人失望,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红灯笼,河水潺潺流淌,岸边的乌桕树叶子红得像火,每一处都是绝美的风景。
杨清梦每天都画到很晚,清晨赶在日出前起床画晨雾,傍晚追着夕阳画余晖,连晚饭都常常扒两口就又拿起了画笔。
第二天晚上,杨清梦坐在住宿小院的石桌旁画画,月光洒在画纸上,勾勒出古镇的轮廓。她正专注地描着屋檐的线条,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喊她的名字:“清梦?”
那声音熟悉又亲切,杨清梦猛地抬头,就看到楚星河站在小院门口,身上还穿着篮球队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路赶来的。
“你怎么来了?”杨清梦又惊又喜,连忙放下画笔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们不是还要训练吗?”
“我们球队今天和邻校比赛,赢了!教练心情好,给我们放了一天假。”楚星河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语气里带着一丝小骄傲,“我妈今天炖了鸡汤,说补身体,我想着你肯定在外面吃不好,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说着,把保温桶递到她手里,桶身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杨清梦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飘了出来,里面炖着大块的鸡肉,还有红枣和枸杞,汤色清亮。
她舀起一勺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楚星河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看着她小口喝汤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他赶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古镇,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护着保温桶,生怕鸡汤凉了。
“好吃吗?我妈特意多放了你爱吃的红枣。”
“好吃,特别香。”杨清梦点点头,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外套上沾了些灰尘,裤脚也有些潮湿,显然是赶路太急,心里忍不住有些心疼。
“你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吧?快喝点水。”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楚星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她讲写生时遇到的趣事:画晨雾时被调皮的小猫踩脏了画纸,和学姐们一起去河边捡漂亮的石头,古镇上卖的桂花糕特别甜。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眼里满是宠溺。
夜色渐深,古镇的气温降了下来,楚星河看了看时间,起身说:“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训练,不然教练该生气了。”
杨清梦送他到小院门口,心里有些不舍:“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楚星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早点休息,别画太晚了,注意保暖。”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背影很快消失在古镇的巷弄中。
杨清梦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没喝完的鸡汤,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暖暖的,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