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考的铃声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清晨的宁静。王若一攥着笔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看着监考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心里仿佛有只受惊的兔子在胡乱冲撞。陈岚站在讲台旁,目光恰似探照灯,冷酷地扫过全场,原本就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巨兽的教室,连呼吸声都变得战战兢兢。
“试卷发下来后,先写姓名、班级、学号,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夹带资料,违反者按零分处理。”陈岚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没有丝毫温度,粉笔灰在她脚边如雪花般静静飘落,“现在开始发卷。”
试卷传到手中时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王若一深吸一口气,快速浏览起来。文科类的基础题和阅读题对她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笔尖如同灵动的游鱼,在试卷上畅快地滑动,可当她翻到数学最后几道大题时,她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题干冗长复杂,逻辑推导如同一团乱麻,绕得她头晕目眩,握着笔的手也像被施了定身咒般顿住了。
身边的倪若棠则恰好相反,理科题对她来说就如同探囊取物,物理多选题的陷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化学方程式写得又快又准,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语文古诗文默写时,却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变得呆若木鸡,指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摩挲,硬是想不起最后一句的措辞。
倪若棠如同一只灵活的小狐狸,悄悄地用胳膊肘轻触了一下王若一,趁监考老师转身的瞬间,她如闪电般用口型询问:“‘落霞与孤鹜齐飞’下一句?”王若一立刻心领神会,宛如一位智者,在草稿纸上写下“秋水共长天一色”,又指了指自己数学卷上的空题,流露出求助的目光,仿佛在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倪若棠心有灵犀,她像一位画家,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清晰的辅助线,再标注出关键解题思路,然后轻轻地将它推到两人课桌中间,宛如一位慷慨的施舍者。
身后传来轻微的翻页声,何景渊如同一只警觉的猫,抬眼时恰好瞥见两人的小动作。他没有出声,只是将自己精心整理的数学错题解题模板,如同一位神秘的使者,悄悄地移到桌沿,让王若一能隐约看到步骤框架;而坐在旁边的舒景行,则想起王若一文理科的卓越成就,宛如一位聪明的猎手,趁着老师巡视的间隙,把自己拿捏不准的英语完形填空选项写在纸条上,轻轻地递到前排——他理科稳定,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峰,但英语完形却如同一片难以跨越的沼泽,总容易让他陷入失分的困境。
王若一看到何景渊的解题模板,思路如同被点亮的灯塔,瞬间清晰了大半,顺着框架一步步推导,很快就解开了难题。她转头对何景渊露出感激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又接过舒景行的纸条,如同一位精准的狙击手,快速圈出正确选项,还在旁边标注了语境提示词,再悄悄地递回去。舒景行看着提示,立刻如同一位恍然大悟的智者,明白了自己的易错点,笔尖如同风驰电掣的骏马,飞快地修正答案。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离考试结束只剩半小时,倪若棠如同被卡在悬崖边缘的攀登者,卡在了一道历史论述题上,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王若一如同一位敏锐的观察者,察觉后,趁老师不注意,在草稿纸上写下“背景-过程-影响”的答题逻辑,又如同一位指引方向的导师,点了点题干中的时间关键词。倪若棠顿时如同醍醐灌顶的智者,按照这个框架快速组织语言,顺利完成了答题。
交卷时,倪若棠凑到王若一耳边,小声笑道:“多亏你救我一命,不然古诗文和历史题肯定要丢大分!”
“彼此彼此,你的数学思路太管用了,我最后一道题终于解开了。”王若一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真诚地道谢,“还有何景渊和舒景行,谢谢你们的帮忙!”
“举手之劳。”何景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你的英语提示很准,我完形填空应该能多拿几分。”
舒景行笑着摆摆手:“以后我们可以互补呀,你俩文科强,我和景渊理科还行,一起组队学习肯定事半功倍!”
四人正说着,陈岚走了过来,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接过试卷翻了翻。王若一心里捏了把汗,却见陈岚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平时的严厉。
走出考场,阳光刺眼,王若一伸了个懒腰:“终于考完了,有你们帮忙太幸运了!”
“是啊,以后我们可以互相补课!”倪若棠兴奋地说,眼里闪着光。
何景渊和舒景行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场摸底考,不仅是学业的检验,更成了四人默契互助的起点,不同的优势在彼此帮扶中互补,青春里的同行之路,也因这份双向的温暖,变得格外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