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蓝色的水杯就放在手边,杯壁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看着温度就刚刚好。
万俟薇伸手拿起来,指尖触到杯身的瞬间,身心舒畅。
不烫也不凉,热度透过塑料传过来,是那种让人舒服得想叹气的温度。
她没说话,捧着杯子抿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不刺激,不冰牙,像春天晒过的被子那样熨帖。
万俟薇忍不住挑了挑眉,抬眼看向马嘉祺,他正站在旁边收拾刚带回来的练习册,侧脸在窗外阳光里显得很柔和。
万俟薇谢了。
她难得放软了语气,声音轻轻柔柔,
万俟薇温度挺准。
马嘉祺抬眸笑了笑,眼里像盛了点微光:
马嘉祺能合你心意就好。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座位,没再多说什么。
万俟薇捧着水杯,又喝了两口,心里忍不住嘀咕:
##万俟薇这人做事还真挺细,三分热七分冷都能掐得这么准,去开个奶茶店估计能火。满足刁蛮顾客的要求也不在话下。
接下来的最后一节课,万俟薇过得异常安稳。
后排那俩定时炸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安安静静的,连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都透着股小心翼翼。
万俟薇用余光瞥了两回,刘耀文正对着数学题皱眉,严浩翔则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两人之间没再传纸条,也没再嘀嘀咕咕。
是被主任训怕了?
还是马嘉祺私下说了什么?
万俟薇懒得深究,反正清净了就行。
她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翻开了桌肚里那本数学作业本。
封皮是作业本,里面却藏着她的秘密基地。
摊开画本的瞬间,油墨味混着点淡淡的铅笔屑味飘出来,万俟薇把脸埋进本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很是满足。
她捏着自动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顿了顿,三两下就勾勒出个圆滚滚的轮廓。
是只猫。
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
圆脑袋,短耳朵,尾巴像朵蓬松的蒲公英,正歪着脖子舔爪子,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小皮球。
严浩翔没看错,她确实爱画猫,尤其爱画她家那只叫“大王”的美短。
从刚领养时巴掌大的小奶猫,到现在十斤重的煤气罐,她画了快一本了,每一页都写着日期,像给大王记的成长日记。
有人说重点班的学习委员就该埋在习题堆里,可万俟薇偏不。
她成绩好是事实,爱画猫也是事实,这两者并不冲突。
难道学习委员就得是只会啃书的书呆子?
反正万俟薇既能考进年级前五,又能出自己的艺术作品集。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她给大王添了根逗猫棒,又在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老鼠。
正想给猫爪子加层肉垫的阴影,窗外突然刮来一阵妖风,卷着几片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万俟薇座位靠窗,最近虽然风大,但为了透气老师没让关窗。
万俟薇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把画本合上放进抽屉,就感觉手里一轻。
没有重物压着,轻飘飘的画本像长了翅膀似的,从桌面腾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啪”地一声,不偏不倚落在了她和后排之间的走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