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城市深夜,苏晚抱着怀里温热的保温桶,在写字楼底层的避雨檐下急得团团转。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医院的催款短信,母亲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五万,她攥着口袋里仅有的三千块现金,指尖泛白。
“让一让。”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晚下意识侧身,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即使被雨水打湿了发梢,也丝毫不减半分凌厉。他身后的助理快步上前,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将男人护得严严实实。
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时衍。
苏晚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传闻中他手段狠厉,年纪轻轻便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存在。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与他相遇。
“陆总,车马上就到。”助理低声汇报。
陆时衍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扫过苏晚怀里的保温桶,以及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医院的电话。她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医生,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凑到钱……”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苏晚的脸色愈发苍白,最后几乎是哀求:“求求您,别停药,我妈妈不能有事……”
挂了电话,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小声啜泣起来。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她的裙摆,寒意刺骨。
“需要帮忙?”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晚抬头,撞进陆时衍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苏晚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我……我需要五万块,我妈妈做手术,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你。”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可以给你钱,甚至可以承担你妈妈所有的医疗费用。”
苏晚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但我有个条件。”陆时衍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嫁给我,一年。”
苏晚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一年婚姻,”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递给她,“我需要一位名义上的陆太太,应付家里的催促。这一年里,你扮演好你的角色,我会满足你所有合理的物质需求。一年后,我们和平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金。”
苏晚看着那份印着烫金字体的契约,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很荒唐,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做一场交易式的婚姻。可一想到病床上的母亲,她没有选择。
“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
陆时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淡淡道:“你看起来很干净,也足够安分。”
干净,安分。这就是他选择她的理由。
苏晚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接过契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是她命运转折的信号。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陆时衍收起契约,转身走进雨幕,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将他接走,只留下一道绝尘而去的背影。
苏晚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签下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别想了,苏晚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为了妈妈,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苏晚如约来到民政局。陆时衍已经在门口等她,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递给她一个文件袋:“里面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一些需要填写的资料。”
整个领证过程快得像一场梦。当红色的结婚证递到她手里时,苏晚还有些恍惚。她看着照片上陆时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再看看自己略显僵硬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是地址,”陆时衍递给她一张纸条,“你搬过去住,佣人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苏晚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顶级豪宅区的地址。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还有会要开,让司机送你过去。”陆时衍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留恋。
坐在陆时衍的专属座驾里,苏晚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会给她带来什么,只知道,从今天起,她成了陆时衍的妻子,一个名义上的总裁夫人。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