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普高教学楼的窗台,明檀刚把皱巴巴的数学试卷塞进抽屉——上面鲜红的“32”分刺得眼疼,后背就被猛地一撞,试卷“哗啦”散了一地。
“哟,这不是我们‘没爹没妈还考30分’的明檀吗?”林丽娜双手抱胸站在面前,染着茶色卷发的脑袋微微歪着,身后两个跟班立刻上前,故意用脚碾过地上的试卷。周围同学纷纷低头收拾东西,没人敢抬头——谁都知道,林丽娜是这所普高里无人敢惹的存在,仗着家里捐过教学楼,常年霸凌同学,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明檀是孤儿,跟着远房亲戚过活,性子孤僻,成绩又差,自然成了林丽娜的重点“关照”对象。
明檀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被踩脏的试卷,没有预想中的窘迫或愤怒,反而“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懒懒散散的,却带着股莫名的穿透力,让林丽娜愣了一下。“你笑什么?”她皱眉,伸手就要去扯明檀的马尾。
明檀侧身躲开,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她的卷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头毛,比我这32分的试卷还炸——至少我不会拿着爸妈的钱在学校当小太妹。”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憋笑,林丽娜气得脸都红了,扬手就要打过来。明檀却不躲不闪,只是把试卷往怀里一揣,慢悠悠道:“打吧,反正我无父无母,没人替我出头,正好缺个‘被霸凌重伤’的理由休学,省得在这破学校看你脸色。”
林丽娜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要的是明檀的恐惧,不是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无所谓。“你等着!”她撂下一句狠话,带着跟班悻悻地走了。
明檀弯腰捡剩下的试卷时,瞥见教学楼外的围墙根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缩了回去——是苏桃。
接下来的日子,林丽娜变本加厉地针对明檀:把她的课本藏进男厕所、在她的校服背后画乌龟、甚至在她赖以生存的助学金里掺进假币。但每次,明檀都只是笑着应对——课本找不回来,她就干脆趴桌上睡觉;校服脏了,她就套个外套继续晃;拿到假币,她就揣在兜里,见人就掏出来调侃“林大小姐赏的‘零花钱’”。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反击,让林丽娜越来越抓狂,也让周围的人渐渐觉得“这明檀有点意思”。而明檀则借着自己“无牵无挂不怕惹事”的身份,暗中接触那些被林丽娜欺负过的“小弟”——尤其是几个跟着林丽娜混,却总被她骂“笨得像猪”、还被抢走零花钱的男生。
“你们真愿意天天被她当狗使唤?”一次课间,明檀在操场角落找到被林丽娜踹了一脚的张强。张强攥紧拳头,脸上满是屈辱:“可我们打不过她,也不敢告老师……”
“谁让你告老师了?”明檀往地上一坐,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面包——那是她今天的午餐,“我无父无母,成绩烂,不怕被记过;你们要是帮我,以后林丽娜再骂你们、抢你们钱,我帮你们顶回去——反正我已经是‘废物’了,多顶几次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