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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闯祖母家

哨笛吹回的记忆

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进山坳,漫天火烧云在天空中织成秀丽的锦缎,可这绚烂到极致的景致,落在离的眼中,却只剩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火烧云渐渐褪去,天边开始泛起了点点星光,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盈。

瑾小心翼翼地凑到离的身旁,裙摆扫过草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微微俯下身,柔软的发丝垂落在离的肩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几分担忧:“姐姐,起床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离的衣袖,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微凉的温度。见离没有反应,瑾又凑近了些,气息拂过离的耳畔,语气带着一丝软糯的催促:“天快黑啦,阿妈煮了你爱吃的桂花羹,我们该回家吃饭啦。”

离听到妹妹那清脆的嗓音,才好似回过神般,缓缓起身,稍稍伸展了一下之后,她轻轻的摸了摸瑾的小脑袋。

瑾面对着姐姐的抚摸,疯狂的摇晃着脑袋以示不满:“姐姐别揉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在离的淫威之下,她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最终,离也是收获了一张气鼓鼓的可爱脸蛋,她一边点着面前的“气球”,一边回应道:“知道了,我的乖妹妹,走吧。”

不一会儿姐妹俩便回到了山坡下的小木屋,母亲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姐妹俩乖巧的落座,将面前的食物对付完后。

离竟突然向妈妈提出了一个请求:“妈,今晚我想去祖母家里看一下。”

离的话音刚落,母亲的回应还没来得及出口,瑾就立刻凑到母亲身边,小手拽着母亲的衣角轻轻摇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阿妈,我也想跟着姐姐去看看祖母家!拜托拜托啦!”

看着姐妹俩一个眼神沉静、一个满脸雀跃的模样,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叮嘱道:“去吧,路上天黑路滑,别摔着,记得早点回来。”

“好哎!”瑾立刻欢呼出声,蹦蹦跳跳地拉着离的手,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姐妹俩踏着星光走出木屋,向西边的小路快步前行。晚风拂过草木,伴着瑾的碎碎念,没一会儿便看见了祖母家的轮廓。

姐妹俩像是做贼般推开了祖母家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夜的安宁,屋内陈设极简,几张打磨光滑的木桌木椅靠墙摆放,墙角堆着半筐晒干的草药,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物件,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朴素。

离摸索着按下墙角的灯绳,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屋子,驱散了黑暗。她缓缓踱步,目光掠过每一处熟悉的景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厨房门上挂着的蓝布围裙,边角已有些磨损,祖母经常披着它在灶台前忙碌,蒸出的桂花糕、炖好的冰糖雪梨,那是离怀念已久的味道;

还有木桌上那只褪色的八音盒,外壳布满细小划痕,小时候她精力旺盛,睡不着,祖母便拧上发条,让她伴着悠扬的旋律入眠。

还有窗台上的陶制小花盆、床头的旧蒲扇,每一件都承载着数不清的过往,让她鼻尖阵阵发酸。

一旁的瑾则显得活泼许多,她蹦蹦跳跳地在屋里转着圈,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四处翻找着好玩的东西。她一会儿踮脚摸了摸墙上的竹篮,一会儿蹲在地上打量祖母的旧针线筐,似是很开心,可总感觉心中空落落的,眼角已泛起了微红。

可当她拿起八音盒,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声响时,看着那布满岁月痕迹的外壳,再瞥见姐姐落寞的背影,她亮晶晶的眼睛渐渐泛起红意,翻找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姐姐,我有点想祖母了。”瑾顿时泪崩,扑向离用着哽咽的声音说道。

离听见了瑾的话,她没回答,只是蹲下身,轻轻的牵着妹妹的手,过了一会儿姐妹俩的心情,才算安定下来。

就在姐妹俩手牵手,准备离开祖母家的时候,瑾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柜子上,有一封被小木盒压着的书信,于是离走上前去,将书信抽出,只见上面写着“离,瑾亲启”的字样。

顿时离便知道这是一封,留给姐妹俩最后的念想,书信还未被打开过,洁白的信封有些微微发黄,翻到后面,还有一行用着俏皮语气写的文字“对了,别忘了木盒,那是奶奶送给你们玩儿的。”

看着面前的木盒和书信,离再次呆站在原地,就当瑾想上前提醒时,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来,将姐姐从思绪中抽出,那是祖母的老式挂钟,此刻它的指针正指向午夜12点。

看着这个时间,离顿时惊慌失恐道:“要完。”随后她便赶紧将木盒书信收起,拽着妹妹就奔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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