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在耳边炸响,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姐妹俩只瞥见一道青绿色残影掠过,一个戴着宽帽的矮小人影之后方凭空出现,双脚分叉如利箭般狠狠踹出,精准命中那几道扑来的黑影。
“砰!”
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原本张牙舞爪的黑影瞬间被踢成一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人影反手从腰侧的挎包里掏出一根巴掌大的小旗子,手腕轻轻一挥,旗子便无风自动,散发出柔和的青光,只见他对着那堆黑影轻轻一招,黑影便如潮水般被吸入旗中,消失无踪。
随后他将小旗卷成细条,重新塞回了挎包,拍了拍包身,这才缓缓转过身,朝着姐妹俩缓缓靠近,他一边向姐妹俩走进一边询问道:哟,这年头还能有生人进来,我想教你们进来的人,一定极其不专业,是来干嘛的,还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姐妹俩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怔怔地看着他越走越近,模样也逐渐清晰,青绿色的模糊人影,没有真实面容,只有光影勾勒出的眼睛和嘴巴装饰,身着吟游诗人一般的服装,宽帽檐压得略低,腰侧的挎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正满脸好奇地等着她们回答。
面对人影的询问,离率先回过神,她攥紧瑾的小手,眼神满是警惕地望向对方,轻声问道:“您是谁?为什么会帮我们?”
人影听到询问,毫无犹豫地用着语气轻快的语气讲道:“我啊,不过是个爱四处闯荡的冒险家,执着于探明世间美好罢了。”
随后他话音一转,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可言说的压迫感,一眨眼他已然从挎包中重新取出那根小旗子,“我的来历说了,你们也该坦白了吧?若是不肯说不明白,作为记忆的生灵,我有义务铲除未知风险。”
离瞥见冒险家手中重新抽出的小旗,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发动攻击,连忙高声喊道:“别动手!我们是跟着祖母的日记找到进来的方法,我们只是太想她了,所以才想来找她的!”
随着离解释的话音落下,冒险家周身的压迫感骤然消散了一半,青绿色的光影轮廓微微晃动,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快:“你们的祖母?她叫什么名字?我在这忆界纵横几百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说不定还真认识。”
一旁的瑾听到这则消息,顿时按捺不住,从离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抢着回答:“我们的祖母叫佐伯·鞠!您认识她吗?”
“佐伯·鞠?”冒险家顿了顿,光影勾勒的嘴巴微微上扬,语气满是惊喜,“哦!原来是那个小丫头的后代啊!说起来,按辈分我还得是你们的太爷爷呢!”
姐妹俩听闻顿时将方才的危险抛到九霄云外,激动地围到他身边,拉着对方的衣角追问:“太爷爷!那您知道祖母现在在哪吗?她已经离开我们……好久了!”
冒险家看着两人急切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那个小丫头嘛~就在,就在……” 随后话音一顿,他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呀。”在最后说完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笑成了花。
听到冒险家这么说,姐妹俩顿时便明白,她俩被捉弄了,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好心情瞬间消散,瑾更是委屈得眼圈泛红,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冒险家见状笑不出来了,连忙凑上前哄道:“别哭别哭!我虽不知道你祖母在哪,但能带你们找啊!你们初来亡灵界,我当向导带你们冒险,可好玩了!” 再加上离在一旁轻声安抚,瑾才渐渐止住了眼泪。
见瑾终于止住眼泪,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嘟囔道:“总觉得被你们姐妹俩算计了,却没证据。” 说着摆了摆手,“走吧,先走出这片污染的罪区,跟上我!”
走出罪区的路上,离扭头望向身旁的冒险家,好奇问道:“那片区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攻击我们?”
冒险家脚步不停,语气淡然地解释:“那叫罪区,里面的是堕灵,你们那边有上天堂下地狱的说法吧?我们这种正常的算上了天堂,堕灵就是下了地狱的。就连他们碰过的东西都带有污染,生前要么都是杀人犯、强奸犯、抢劫犯,要么是不甘心死亡而堕落的,全因罪恶而生。”
说着说着,冒险家突然发现身旁好像没声了,他扭过头望去,只见姐妹俩此刻正一副大脑宕机的模样,好似不能接受这么多信息,冒险家只得等了等,等到姐妹俩理解完前面说的意思后,他才紧接着说下去。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攻击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现在很痛苦,那是一种任何生灵,任何有意识的生物都难以忍受的痛苦,这些痛苦,反而还激发了他们的怨恨,他们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拖下水。”
一口气讲完这些之后,冒险家也似是乏了,他抬手在胸前捋了两下,才看向姐妹俩问道:“两位朋友,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离见他面露疲惫,不忍再追问,轻声回应道:“没了。”
接下来的路程里,双方都没再开口询问,没有多余话语,唯有彼此的脚步声,伴着一路沉默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