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雷雨天。
雷声滚滚遮不住刀剑刺入肉的声音,三个瘦小的少年背靠着背互为战友,相互交换后背,手中短刃所过之处就带起一片猩红,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其中一名较为瘦弱的少年开口:“怎么突然开窍了?”声音清脆悦耳,竟然是一名女子。
而先前处处手下留下情,突然打通任督二脉痛下杀手的俊美男子道:“不值得。”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另一名少年环视一圈,沉声道:“只剩我们三个了,所以......”
“......”
鬼哭渊的试炼,十人一组,每组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三十六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坚持了这么久,她好像还是没办法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去,她的责任,她的仇恨,还有那曾经美好却转瞬即逝的过往,一切都要结束了。
身后传来一阵微风,女孩敏锐的察觉到后方异样却是头也没回,依旧保持着原先那副姿势,静待了好一会儿预料中的痛意并没有传来,陡然回头就听到同伴颤抖的声音:“你这个疯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恩情我迟早是要还的。”
“我不需要你还,此前你替我做点灯童子的时候已是还了。”
“暗河的规矩,十个有只有一个能走出鬼哭渊。”被女孩认定心狠手辣的男子,手持匕首意图自裁,而另一个同伴则牢牢抓住他的手,阻止他做傻事,被阻止的男孩急道:“你若不承我的情,我们三个都得死。”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去和他们说,我们三个人是他们这些年来遇到最好的种子,他们不会愿意就这样失去我们的。”
男孩说的笃定, 两名同伴的心声却是无缝衔接:“你太天真了。”
“确实很天真,但这才是十七号。”三十二号奇怪的看了看六十三号,她还以为他在自绝之前,先把她给干掉,毕竟十七号的性子可不是那个会对同伴下手的人,而六十三号虽然狠辣,独独对十七号温柔以待:“倒是你.....”
六十三号抬头看了三十二号一眼,那目光深邃仿佛有一束幽光从中透出,似有千言万语要述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
慕南希从混沌中醒来,愣愣的看着满园竞相开放的桃花,一时间有些难以回过神来。
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一日?
下一刻,慕南希神色陡然一凛,猛的伸手一抓,对上一双清澈盛满愕然的眸子:“怎么是你?”
“在下无意冒犯,还请姑娘见谅。”百里东君下意识想要弹跳开来,只是人家姑娘还牢牢掐着他的脖子,又是他冒犯在先,只得讪讪道歉:“只是姑娘能否先放开我?我们这样说话不太好吧?”
他说话时,喉结滑动着在掌心的触感不要太明显,慕南希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以后不要不声不响的靠近我,当心我收不住手。”
说完,又觉得没必要。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和暗河的杀手,即便是偶尔产生的交集都嫌多,怎么可能还会有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