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外是岩城璀璨的夜景。沈慕言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已经氧化变色的糖纸。
"谢少爷今天又没来参加董事会议?"
他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谢少爷说...学校期末考临近,要在图书馆复习。"
沈慕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完美无瑕的微笑,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去图书馆接他。"
他转身拿起西装外套,动作优雅从容,"记得带上他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图书馆门口,谢槿然抱着厚重的法律典籍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他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将书本抱得更紧。
"然然"
车窗降下,露出沈慕言温柔含笑的侧脸。他今天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是谢槿然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哥..."
谢槿然攥紧书包带,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这是沈慕言最钟爱的香水。曾经让谢槿然安心的气息,如今却让他感到窒息。他默默地坐在离车门最近的位置,目光始终望向窗外。
"听说你最近很用功。"
沈慕言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快要期末考了..."
谢槿然往车窗边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沈慕言的眼睛。他轻笑一声,伸手将人揽回身边,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躲什么?"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令人战栗的亲昵。
谢槿然僵硬地靠在他怀里,突然想起昨晚无意间在书房看到的文件。那个总是在模拟法庭上与他针锋相对的同学,今早突然办理了转学。而对方家族的企业,正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脸色怎么这么白?"
沈慕言关切地抚上他的额头,指尖冰凉。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谢槿然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车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沈慕言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记得你十岁那年发烧,也是这样的表情。"
沈慕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怀念
"那时候你整夜抓着我的衣角,说'哥哥不要走'。"
谢槿然闭上眼睛。他当然记得,那个夜晚沈慕言守了他整整一夜,也是从那时起,他发现了哥哥温柔表象下的另一面——那个因为护士动作稍重就让人丢掉工作的沈家大少。
"我长大了。"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慕言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谢槿然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却被沈慕言轻轻按住。
"然然。"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眼神却暗沉如夜
"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
谢槿然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在那里面看到了疯狂的占有欲,以及十年如一日的偏执。
"我知道。"
他垂下眼帘,藏起眼底的恐惧。
而在他身后,沈慕言注视着他的背影,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珍藏十年的糖纸。
他的光,似乎想要逃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