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的寒铁栏杆上凝着霜花,玄尘被铁链缚在石壁上,原本萎靡的双眼突然泛起诡异的黑气,魔物残留的执念如毒蛇般钻入他的经脉,让他发出凄厉的嘶吼。
“魔气……是魔气!”看守囚牢的弟子惊声呼救,话音未落便被玄尘挥出的黑气震飞,重重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玄尘挣脱铁链,周身萦绕着浓黑的戾气,双眼赤红如血,朝着囚牢外冲去。
此时的炼丹房内,陈江正靠在楚天肩头,掌心的伤口在引心诀的温息下渐渐愈合。他嗅着楚天身上的冷梅香,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不好了!玄尘被魔气控制,冲破囚牢了!”弟子们的呼喊声带着惊慌,打破了昆仑巅的宁静。
楚天下意识将陈江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凝重:“看来魔物的执念并未完全消散,反而附在了玄尘身上。”他抬手拿起佩剑,“江儿,你刚疗伤完毕,境界尚未稳固,待在炼丹房别出去。”
“不行!”陈江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引心剑在掌心震颤,“师尊,我们说好要并肩作战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他眼底闪着坚定的光,“何况,引心诀需心神相契,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彻底净化魔气。”
楚天望着他执拗的模样,心中一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那你跟紧我,不许逞强。”
两人并肩走出炼丹房,只见漫天黑气笼罩着昆仑巅,玄尘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他狂笑着挥手,无数黑气化作利爪,朝着弟子们抓去:“楚天,陈江,今日我便用你们的血,祭奠我师父!”
“玄尘,醒醒!”楚天大喝一声,引心诀的温息化作一道光盾,挡住黑气的攻击,“你只是被魔物执念控制了,再执迷不悟,只会万劫不复!”
“醒?我从未糊涂过!”玄尘嘶吼着俯冲而下,黑气裹着长剑直刺楚天心口,“当年你抢走功法,害死我师父,今日我便要报仇!”
陈江提剑上前,引心诀的气劲与楚天的温息相融,双心剑招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刃,与黑气相撞:“玄尘,太师父是自愿献祭,师尊从未害他!你别再被魔物迷惑了!”
剑光与黑气交织,震得天地都在颤抖。陈江只觉体内的气劲飞速消耗,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可看到楚天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便又咬牙坚持。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师尊失望。
“江儿,用桃华珠!”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为了保护弟子们,已被黑气划伤了手臂,玄色广袖染上血迹,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人,“引心剑与桃华珠相契,能净化魔气!”
陈江点头,催动第五层引心诀,桃华珠发出耀眼的红光,顺着引心剑蔓延,化作一道红绫,缠住玄尘周身的黑气。玄尘发出痛苦的嘶吼,黑气在红光中一点点消散,他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明:“师…师尊……”
就在此时,魔物的执念突然爆发,玄尘的身体剧烈抽搐,黑气再次暴涨:“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输了!”他猛地冲向陈江,长剑直指他的心口,“既然我得不到引心诀,那就让你陪葬!”
“江儿!”楚天大惊,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陈江推开,自己却被长剑刺穿了肩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陈江的白衣。
“师尊!”陈江目眦欲裂,引心诀的气劲瞬间暴涨,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第六层!他提剑冲向玄尘,桃华珠的红光与引心诀的气劲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剑,直刺玄尘心口的魔物执念核心。
“不——!”玄尘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魔物的执念被彻底净化,他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恢复了清明,望着楚天肩头的伤口,露出一丝愧疚,“楚…楚天…是我…错了……”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陈江扑到楚天身边,看着他肩头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师尊,你怎么样?疼不疼?”他抬手用引心诀的温息为他疗伤,指尖不住颤抖。
楚天忍着剧痛,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欣慰:“傻孩子,别哭,师尊没事。”他望着陈江身上暴涨的气劲,“你…突破第六层了?”
陈江点头,紧紧抱住他:“是师尊用性命护着我,我才能突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以后,换我护着师尊。”
楚天轻笑一声,将他揽入怀中,寒风吹过,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的暖意。远处的桃林在阳光下重新绽放,清甜的香气弥漫在昆仑巅,仿佛在庆祝这场胜利。
然而,没人注意到,玄尘的尸体旁,一滴沾染了魔气的鲜血渗入土壤,化作一道极淡的黑影,消失在囚牢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