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兄长,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你有的我也想要。”
·正文
回魂谷上阴风阵阵,悲凉之音缭绕,席卷于扶桑的整座魔窟之上,这似乎已成了日常。高台之上立着个瘦弱的身影,他身着墨色长袍凝视着暗无天日的远方,神情麻木,可踌躇了片刻,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入那身后幽境的长廊之中,一步步从金碧辉煌走向了满目疮痍。而长廊的转角却站着个人,他似乎在这儿等了许久,以至于看到少年就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离曜缓缓地转身,深邃的目光游离于弟弟离樾的身上,顿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玩味地道。
离曜我的好弟弟啊,你这是要去哪儿?
离樾的身子一颤,他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可在对上那双亦正亦邪的眸子时,一时竟愣了神,不过这种情绪他一向隐藏的很好,当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少年嗤笑了一声。
离樾听闻人族要送来一个公主,父尊把她许配给了你?
离曜哦?你不是一向不闻族内之事嘛?
曜眯了眯眼睛,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弟弟有朝一日还会知晓族内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离曜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那仿佛胜券在握,游刃有余的神情因为樾的一句话瞬间破裂,这一切好像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离樾兄长,我也想娶那个公主。
一句话,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之际,愤怒已然充斥着离曜的整个胸腔,他拂袖一挥,强大的内力便将樾打倒在了地上,而他这个好弟弟则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冷冷地望着他。

离曜我再问一遍,你,要娶那个人族的公主?
离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又开口问了句,可很快那肯定的回答就浇灭了心中唯一的希望火苗。
离樾怎得?兄长能有,我就不能有?
他的话语刚了,下巴就被狠狠地掐住,垂着的脑袋只能被迫抬起来,在对上离曜那狠厉的神情时,少年并未退缩,反而笑了出来,从最初的低沉变得刺耳。
离樾从小到大,因为你是尊后所出,又得魔族天脉,自幼便是众星捧月,而我只是一个失了宠的姬妾所生,自打记事起,便犹如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幼时的他不懂,为什么年岁相仿,朝中诸位大臣,宫中的女官嬷嬷只喜欢哥哥却不喜欢他,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努力去修习,可取得再好的成绩,却依旧得不到父尊的一句夸赞,努力去讨好他们,换来的只有背后数不尽的议论纷纷,不甘,怨恨,环绕在他周遭,陪着离樾度过一个接着一个的四季更迭。
就是如今,离曜尚未及冠,魔尊就已为他的储君之位开始铺路,诸国之乱,派他出征,匡扶扶桑之统,在域外立下威望。封印衰弱,圣器将出,又曾命他前往极地冰川,还有现下这人族送来的公主,以求两族之交好,也是给他!
他不再仰望,也不允许自己仰望,纵使动一下便是蚀骨的疼痛,少年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决绝地转身离去。
江南之地,雨季尚未过去,低洼处的村庄淹的淹,毁的毁,这几日朝堂官兵忙的自顾不暇,往往到了深夜才得以歇的上几个时辰,按理来说,沈明是自请过来的,又是中央的正一品,怎么都无需他亲自忙碌,可他在知府上坐了两日便闲不住来到了抢险处。
沈祁桉父亲,您怎么来了?
少年接过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游离间很快便瞧见堤坝上的沈明,他顿了顿,忙将瓷碗塞回了兄弟的手里,随后便跑了上去。
“不放心,过来看看。”沈明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儿子,眼底满是慈爱。
沈祁桉哎,这有什么担心的,您若是想知道这儿的情况,晚间我回去同您说便是。
沈祁桉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笑道。
沈祁桉您伤疾未愈便赴江南,大哥在临行前就千叮咛万嘱咐,此番您是要大哥担忧嘛?
“是啊,大人您尽管放心,小公子明白着呢。”一旁知府的部下也笑着说道:“您看那块儿,以往北辞湖的堤坝筑成最少也得四五日的时间,这次足足提前了两天。”
沈明知晓自己小儿子卓越的才华,也放心将这筑堤挖渠救济灾民的事儿全权交于沈祁桉,只是他的心从一开始便与燕和的百姓系在了一起,与其在知府着急地等待,还不如来现场,能帮得上忙的还可以搭把手,沈祁桉摇了摇头,也没再强求。
夜幕降临,堤坝上也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沈祁桉得以歇息,并没有着急回去,他笑着同兄弟们打了声招呼,望着那几个走远了的身影便转头寻了个古树瘫坐在下面,思绪放空时,耳畔还是回荡着他的声音,据此分别已有数日,不知沈淮初在这京城过得又如何?
沈祁桉担心他作甚?

少年忽然回过了神,他扫开了混乱的思绪,摘下了腰间的酒葫芦,这里面装着的是白日里他路过东头村和婶儿要的老烧酒,寻思着能抵抵湖水那刺骨的寒冷。
“子时已过,还不回去?”
沈祁桉一愣,猛的抬起了头,不知何时沈明忽然站在了他的身侧。
沈祁桉父亲这么晚了,您不歇息嘛?
“祁桉,你与为父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沈明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沈祁桉的异样,只是他觉得两兄弟之间的事情自己不便过多的插手,便一直没有说,可如今沈祁桉到了江南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明有些担忧。

————未完待续
今日份更新完毕,请查收。
今天没有写主角,发展了一下其余视角,感觉后续也会按照群像视角来写的哈,不喜勿喷!
一切图源堆糖或者微博,详细看水印,侵权删。
【作者的话:本小说虚构,勿上真人,勿上一切,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