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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现在永安王殿下可允我过府一叙?”
红衣人看似对眼前众人的反应无知无觉,可只有身后熟悉他的两人看到了他绷直的后背和那垂在身侧微微发颤的手指,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请……”萧楚河拂开雷无桀的手,极力压制住情绪,侧身抬手做请的姿势,控制着自己,从嘴里生硬地挤出一个“请”字。
身后的司空千落和叶若依心中虽不安,但看着萧楚河同意了,也侧身让出一条道来。
红衣人不客气的抬腿进入,身后两人紧跟而进。
在三人跨入府门的那一刻,国师府中的齐天尘和远在海外仙山的莫衣一同望向了天空。
变了!
这是两人心中一致的想法,虽看似晴空万里,可那云之下,命运的轨道偏离了。他们也清晰地感觉到,这天意不是他们可以窥见和妄言的,两人摇摇头,只盼不要生出什么大变才好。
踏入庭院的那一刻,红衣人抬手,指间红光一闪,那方才被萧楚河撕毁的龙封卷轴便已完好无损的飘在红衣人面前,他抬起手,如玉般莹润的纤长手指轻轻抚在上面,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眼眶不禁一热,可很快便收敛情绪,扬手一挥,便将卷轴收起。
跟在身后的萧楚河几人看着这一幕,便知这三人恐怕是传说中的仙人。毕竟,就算号称海外仙人的莫衣也不能使被损坏的东西恢复如初,更何况是被萧楚河用内力撕碎的布帛呢?
仙人临世!
是几人心中同时出现的想法。
萧楚河经过这一幕,已经不用多说,他对他的话已经全都相信,若说刚才还有一些怀疑,现在便已然全消了。毕竟,他如何能让仙人入世来专门骗他一场。
只是想到他所说的话,心脏处的疼痛便又席卷全身,痛得他好似不能呼吸了。
走到主位前,红衣人便抬手摘掉帷帽递给身后的人,缓缓转过身,露出的面容让在场之人均是一怔,饶是见惯了美人的萧楚河与萧月离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美人,美得让人叹息。
玉骨冰肌,朗眉星目,眉眼间又含着一丝英气,美而不妖。穿着红衣却不显妖媚,反而因为身上的仙人之气而更加清新脱俗。
“吾名唤兰殊,这两位是我的侍从青筠、云升。”兰殊笑着介绍完,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青筠和云升站在他的身后对众人点头示意。
“兰殊公子。”萧楚河上前一步,“不知公子现在可否详细告知在下父亲离世之故。”
萧月离也有些急切地往前一步正要说话,兰殊便抬手制止,示意他们坐下,看着几人坐下,方才开口。
“萧楚河,其实你的心中并没有原谅你父皇对吗?他虽下了罪己诏,替萧若风正名,可你心中还是怪他的,怪他变了,对吗?”
听着兰殊的提问,萧楚河手猛地抓紧桌边,喉间干涩,说不出话。毫无疑问,他确实是怪的,否则当初又怎么会于朝堂之上剑指龙颜,又怎么会在回到天启城之后不愿踏入皇宫和永安王府,甚至不愿意见他的父亲。
他不明白,明明父皇与皇叔的感情那么好,为什么父皇最后变了,甚至杀了皇叔,难道皇位与权利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不顾血肉亲情。
他当初拦着父皇,就是希望他的父皇可以坚守本心,不要变成皇位上高高在上,孤家寡人的皇帝,从此感受不到人间真情,每天活在猜忌和算计之中。
但是他失败了,皇叔还是死了,而他也被贬黜出京,武功被废,所以他失望至极,收敛了所有锋芒,龟缩在一山野中做了个客栈老板,成为了萧瑟。从此,萧楚河这个身份和过往被他深深埋葬在心底,好似从未存在过,若不是无心那件事,他很有可能不会再让萧楚河出现在世人面前。
“萧瑟!”几人同时担心的喊到,坐在萧楚河身边的雷无桀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看着几人担心的样子,萧楚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朝向兰殊说。
“是,我心中并没有原谅父皇,我还是怪的,我不明白他为何会变。”
“楚河你……”萧月离哑然,心中涌上了一阵酸痛,他的兄长啊!他那么了解楚河,在离世的那一刻肯定也感觉到了楚河心中的芥蒂,他该有多难过啊!
“可若是我说,变得人从来都不是你父皇,而是萧若风呢?甚至若不是你父皇,这世上恐怕连琅琊王萧若风这个人都不存在,你又当如何?”
兰殊看着萧楚河不可置信的泛红双眸,心中竟涌上了一阵快意,痛吧,萧楚河,再多痛一点吧,他那么爱你这个儿子,可连你也曾站在他的对立面,去批判、指责他,你也该去尝尝他的痛苦了。
“太安帝登基之初,明德帝与萧若风的生母徐氏失宠而后病逝,兄弟二人地处冷宫,又无母亲庇护,在宫中处境艰难,而那时明德帝十岁,萧若风三岁。后来,太安三年,六岁的萧若风感染了风寒,性命危矣,而宫中众人又惯是捧高踩低的,是以无人愿意帮助他们。当明德帝好不容易请来一位医术较好的太医,可太医知道兄弟二人不受太安帝宠爱,潦草看了几眼便离去了。而明德帝萧若瑾为了不辜负母亲嘱托,更为了救弟弟,在雪地里跪在太医院门前苦苦恳求了两个时辰,可那太医还是不允,别无办法,他拔出母亲留下的长剑相逼,方才迫得那太医救了萧若风。从那一刻起,明德帝才下定决心要去争、去抢那皇位,因为他知道,只有那样,他和弟弟才能活下来!可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兰殊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一边走到萧楚河面前,俯身与他对视。
“什……什么?”萧楚河看着他眼中浓烈的情绪怔愣住了,那情绪太复杂了,复杂到让他喉咙干涩,无法言语。
“后来啊,这件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而当时萧若风已经痊愈,太安帝不信,那个太医更不敢出来证明,毕竟,再不爱宠,那也是皇子,让皇子下跪,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之后经过有心之人的润色,太安帝与世人只觉得你父皇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实在狡诈可恶。”
看着萧楚河睁大的双眼,兰殊凑的更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说明明是恳切的救弟之心,却被如此揣测,可不可笑?更可笑的是,他却为了救弟弟落下了终身无法去除的腿疾,而他的弟弟却一无所知,哪怕是长大之后,也未曾去留意关心,你说,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