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泊川却没恼,反而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这就忍不住了?看来想看手办,还得再等些日子。”
“你!”他猛地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大块煎蛋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带着股泄愤的意味,却没注意到嘴角沾了点蛋黄。纪泊川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抬手示意张妈先下去,才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隔着餐桌递过去:“嘴角。”
江岫白一愣,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却擦错了方向。纪泊川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用纸巾轻轻蹭掉他嘴角的蛋黄。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江岫白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干什么!”他捂着嘴角,脸颊爆红,眼神里带着警惕,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纪泊川直起身,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总不能让你顶着蛋黄去剧组。”
江岫白张了张嘴,想说“谁要你管”,可看着纪泊川坦然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闷闷的沉默。他低头继续吃饭,只是动作慢了许多,耳朵尖却一直红到了脖颈。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的暧昧气氛中度过了。
早饭结束时,江岫白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往玄关走,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纪泊川的声音传来:“等等。”
他脚步一顿,心里莫名发紧,慢吞吞地转过身,就见纪泊川拿着个银色保温杯走过来,塞进他手里——杯身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刚泡好不久。“张妈煮的蜂蜜柠檬水,”纪泊川语气随意,目光却扫过他刚才被蛋黄沾过的嘴角,“去剧组路上喝,别又跟人逞口舌之快,上火。”
江岫白握着保温杯的手一僵,杯壁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想把杯子塞回去,嘴硬道:“我才不喝这种甜腻的东西。”可话刚说完,纪泊川已经侧身让开了玄关的路,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拿着吧,总比你到了剧组,又因为一点小事跟场务吵得脸红脖子粗强。”
这话戳中了江岫白的软肋,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剧组的臭脾气,脸颊又热了几分,最终还是别扭地把保温杯抱在怀里,闷声道:“知道了。”说完,拉开门就往外走,连句再见都没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坐在纪泊川安排的车里,江岫白看着怀里的保温杯,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拧开了盖子。清甜的蜂蜜香混着柠檬的微酸扑面而来,他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润,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
他盯着杯口蒸腾的细密水汽,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纪泊川弯腰为他擦嘴角的模样——男人温热的呼吸、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还有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都像细小的火苗,在他心里烧得发烫。
“疯了疯了。”江岫白猛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纪泊川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慌意乱。
车子很快抵达剧组门口,江岫白刚下车,就看见几个剧组工作人员正围着道具组组长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昨天闹着要手办的事传了出去,刚想发作,怀里的保温杯却硌了他一下,想起纪泊川的话,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道具组组长看见了他,赶紧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江老师,您来了。那个……昨天手办的事,真是谢谢您体谅,也多亏了纪总帮忙……”
江岫白一愣,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在议论自己,而是在说手办的事。他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没什么,反正手办也没坏。”说完,他抱着保温杯,快步往化妆间走去,没注意到身后工作人员们惊讶的目光——毕竟以前的江二少,可从来不会这么“好说话”。
走进化妆间,化妆师刚想跟他打招呼,目光就落在了他怀里的保温杯上,惊讶地问:“江老师,您今天怎么带保温杯了?以前您不是最嫌这个老气吗?”
江岫白脸一红,赶紧把保温杯往化妆台上一放,含糊道:“天气有点干,喝点水而已。”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镜子坐
下。
下,“快化妆吧,别耽误拍摄。”
化妆师见他模样别扭,也没多问,笑着开始为他上妆。江岫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带着未褪的微红,他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杯,心里莫名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往常更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