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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楼日常

从白马暗河开始

楼主冯云恒,在众人眼中是如山巅积雪般巍峨而遥远的存在,但他对三位亲传弟子的关切,却藏在细微处

每次考较功课后,无论三人表现如何,他总会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三颗朱红色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糖豆

雪渊剑君—冯云恒“固本培元。”

他言简意赅,神情依旧威严,但孩子们都知道,这糖豆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是师尊独有的嘉奖与关怀,十一岁的谢玥央会笑嘻嘻地立刻塞进嘴里,八岁的柳挽姝会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慢慢品尝,而七岁的小凌霄则会先恭敬行礼,再珍重地接过,小脸上努力维持的严肃总会在甜味化开时瞬间瓦解

偶尔,冯云恒和陶承徽会在雪夜里悄然出现在弟子们居住的“静雪苑”外,负手立于廊下,静静地听着院内传来谢玥央清脆的笑声、柳挽姝偶尔的低声回应以及凌霄日渐活泼的嬉闹,他冰冷的唇角会微微牵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停留片刻,便又如雪花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听雪楼的四大使者,在外是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存在,在楼内,却各有各的温情

寻踪使凌不弃他是最常带来外界烟火气的人,每次回楼,他的储物法器里总是塞满了天南地北的小玩意儿和零嘴。给谢玥央的或许是精巧的铃铛,给柳挽姝的是带着江南花香的信笺,给凌霄的则可能是造型古怪的木雕小剑。他会当着所有眼巴巴的外门弟子的面,变戏法似的掏出大包大包的麦芽糖、果脯,“见者有份!” 引得一片欢呼

凌不弃他常揉着凌霄刚梳好的小发包,对柳挽姝眨眨眼:“小丫头,别总绷着,笑笑才好看。”

刑律使——慕如风,他掌管楼规,铁面无私,是所有弟子(包括谢玥央)见了都下意识挺直腰板的存在,在演武场角落,常有被他罚蹲马步、或反复练习某个基础招式直到哭鼻子的小乞儿出身的弟子,严冰会冷着脸站在一旁,直到弟子力竭,他才上前,手法精准地为其推拿放松酸痛肌肉,并塞过一瓶药油,语气依旧硬邦邦:“明日若还出错,加倍。” 那药油,却是传功使赵栩荷特制的、效果极佳的上品

传功使 ·——赵栩荷:她学识渊博,气质温润,也会协助巡境使——严朔教外门弟子识字,她注意到谢玥央的体质能使草药加速生长,不管什么珍稀的药材都可以在她的培育下生长,便起了爱才之心,常常教导她医理,观察到柳挽姝对医药典籍有兴趣,便会“无意中”将一些浅显的医书放在她常去的书案上,她的药庐总是飘着暖融融的药香,是许多年幼弟子感到不安或身体不适时,最先跑去的地方,她会温柔地替他们诊脉,递上甜甜的甘草糖水,轻声安抚,柳挽姝初来时体弱梦魇,赵栩荷不仅调制药浴,更曾在她夜半惊醒时,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哼唱着不知名的安神小调,直到她再次安睡

巡境使——严朔,他学识渊博,气质温润,对楼内之人都倾囊相授,对楼外之人如冰雪一样酷寒,擅长铸造兵器,不仅教导内门弟子,也会在外门弟子识字、读书遇到困难时,耐心讲解,他会在讲述江湖典故时,悄悄融入做人的道理,告诉那些曾流离失所的乞儿:“力量不分贵贱,心正方是根本。”

听雪楼的外门弟子,主要由慕如风等人从各地救回的孤儿乞儿,内门弟子由听雪楼的冯氏一族子弟组成,他们虽非楼主亲传,却同样是听雪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谢玥央活泼开朗,毫无架子,是所有人的“大师姐”。她会组织年纪相仿的内外门弟子一起在山下扫雪,美其名曰“堆雪龙大赛”,实则让体力好的冯氏子弟帮忙清理主要通道;她会把师尊给的、自己舍不得吃的精致点心,分给那些眼神怯生生的、新来的乞儿出身的小弟子

柳挽姝话不多,但心细手巧,她擅长修补衣物、编织一些小饰品,一些年纪较小的女弟子衣服破了,会红着脸来找她,柳挽姝总会安静地接过,用同色的丝线细细缝补,有时还会绣上一朵小小的雪花或梅花,让破处成为独特的装饰,渐渐地,她身边常围着几个安静的女孩,一起做针线,分享着无声的默契与温暖

凌霄被谢玥央“改造”成功后,因其曾是“小古板”的经历,反而对那些性格内向、遵守规矩的冯氏子弟颇有吸引力,他会像个小先生一样,一本正经地(虽然已活泼许多)带着他们温书、练基础剑招,分享自己从“古板”到“开窍”的心得,成了那群小弟子信任的“小师兄”。

冯氏一族的子弟,大多年纪稍长,他们的亲人都是跟随楼主开辟听雪楼的冯氏族人,内心视自己为听雪楼的“家里人”,自觉承担起照顾更小的弟子的责任,他们会带着乞儿出身、对雪山充满畏惧的师弟师妹熟悉环境,会在集体劳作时抢着干重活,会在年节时,拿出族里送来的特产与所有人分享,他们或许天赋不及亲传弟子,但那份担当与归属感,是连接听雪楼上下的一道坚实纽带

每逢重要节气,听雪楼会举行一场不设内外之别的团圆饭,食堂里灯火通明,长桌拼凑在一起

楼主冯云恒和几位长老、使者会与弟子们同席。凌不弃会兴致勃勃地讲述他此行听来的趣闻,逗得满堂大笑;慕如风虽依旧不苟言笑,却会默许弟子们比平日喧闹;严朔会即兴吟诗,赵栩荷则忙着给孩子们碗里添她特意熬制的、带着药膳香气的暖汤

谢玥央会拉着柳挽姝和凌霄,穿梭在席间,给这个师兄夹块肉,给那个师妹舀勺汤,柳挽姝看着眼前喧闹而温暖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或许食不果腹、如今却能安心吃饭、脸上带着笑容的同门心中只觉熨帖

在这里,听雪楼不再仅仅是一个江湖宗门,更是一个由冰雪包裹着的、巨大的家,这里有严父般的楼主与执法使,有慈母般的传功使,有博学的师长,有活泼如阳光的姐妹,有依赖信任他们的弟妹,还有众多虽无血缘、却彼此扶持、共同成长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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