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静雪苑内
柳挽姝坐在镜前,她的头发又长又密,自己打理起来总有些费力
谢玥央谢玥央蹦跳着进来,自告奋勇:“小师妹,我来帮你梳!我手艺可好啦!”
结果,这位活泼的大师姐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手艺。她笨拙地握着玉梳,试图绾一个复杂的发髻,却弄得松松垮垮,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柳挽姝看着镜中有些滑稽的发型,并未生气,反而眼中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柳挽姝“大师姐,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玥央“哎呀,别急别急,我再试试!”谢玥央不肯放弃,最终在柳挽姝轻声的指导下,勉强梳成了两个简单的团子髻,虽然不如柳挽姝自己梳得精致,却别有一种活泼的生气
谢玥央“看!这样就更漂亮啦!走路还会叮叮响,多好听!”
从此,柳挽姝的梳妆台上,总是备着几根谢玥央送的各种颜色的鲜艳发绳
而另一边,小凌霄刚开始学着自己束发时,更是手忙脚乱,常常把自己弄得像只炸毛的小猫,柳挽姝看到后,会安静地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发带,轻柔地帮他梳理整齐,束成一个利落的小发包,她的动作细致而耐心,让原本有些焦躁的凌霄慢慢平静下来
凌霄“谢谢二师姐。”凌霄小声说,耳根微红
柳挽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面
传功使赵栩荷的课业有时艰深晦涩,连谢玥央都听得直挠头。下课后,三人常常聚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起温习
谢玥央负责“活跃气氛”,把难记的心法口诀编成顺口溜,虽然有时离谱,却往往能让人印象深刻;柳挽姝心思沉静,善于归纳总结,总能抓住要点,用最简洁的方式解释给弟妹听;凌霄记忆力极佳,负责查漏补缺,纠正顺口溜里错误的地方
凌霄“这里不对啦大师姐!‘气走丹田沉如铁’后面是‘意随剑转轻如雪’,不是‘轻如柳絮’!”凌霄板着小脸纠正
谢玥央“哎呀,差不多嘛!柳絮不也是轻飘飘的?”谢玥央强词夺理,引得柳挽姝掩嘴轻笑
谢玥央温习完毕,谢玥央便会神秘兮兮地掏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零嘴——或许是凌不弃带回的蜜饯,或许是厨房嬷嬷偷偷给她的烤红薯,三人围坐着,分享着食物,也分享着攻克难题后的轻松与喜悦
听雪楼后山有一处被巨大雪松环绕的凹陷地,那里风雪较小,地上积着厚厚的、柔软的雪。这里成了师姐弟三人的“秘密基地”。
当谢玥央被慕如风使者训斥了,或者凌霄又想家了,又或者柳挽姝在无人处因为思念亲人而默默垂泪时,他们总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谢玥央会毫无形象地躺在雪地里,大声“控诉”慕使者的“不近人情”;凌霄会小声说着对名剑山庄、对曾经熟悉味道的想念;柳挽姝则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偶尔在谢玥央夸张的抱怨中被逗笑,或在凌霄说到动情处,轻轻拍拍他的背
在这里,他们卸下所有心防,分享着彼此的快乐与烦恼。谢玥央的乐观像太阳,驱散着阴霾;柳挽姝的安静像月光,温柔地包容一切;凌霄的依赖与信任,则让两位师姐感受到了被需要的责任与温暖。他们互相打气,约定要一起成为师尊的骄傲,成为彼此的依靠,而那枚玉佩早被凌霄戴在脖子上
有一次,柳挽姝因练功时心急,内力岔了道,引发了旧日寒气,高烧不退,传功使赵栩荷将她安置在药庐静养
那几日,谢玥央几乎寸步不离。她笨手笨脚地学着赵栩荷的样子,用温水给柳挽姝擦拭额头,一遍遍地换着额上的凉帕。她不再吵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握着柳挽姝滚烫的手,絮絮叨叨地讲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凌霄那小子今天剑法又有进步啦!”“凌师叔好像又下山了,等他回来肯定有好玩的!”
凌霄则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来他觉得自己院子里开得最好的那枝梅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床头的瓶子里
凌霄“二师姐,你看,梅花开了,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凌霄昏沉中的柳挽姝,能感受到额上的清凉,能听到大师姐絮叨而温暖的声音,能闻到那清冽的梅香,这些,都成了她对抗病痛、挣扎醒来的力量,当她终于退烧,虚弱地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还紧紧攥着她手的谢玥央,和守在门口、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凌霄
他们的温情日常,也始终在楼主和四大使者的默默注视下
冯云恒会在他们三人于演武场配合演练一套简单的合击剑法初具雏形时,微微颔首。
凌不弃会“恰好”带回三件款式相近、颜色不同的御寒披风,美其名曰“跑江湖的赠品”。也会为凌霄和谢玥央带来家里的书信和物品,也会单独的为柳挽姝带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首饰和衣物
慕如风会在他们因嬉闹过头而差点误了晚课时辰时,冷哼一声,却只是罚他们去扫那条最短的走廊
严朔会在讲解诗文时,看到下面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并不点破,只是眼中含笑
赵栩荷的药庐里,永远为他们备着甜甜的甘草糖和预防风寒的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