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中,一则消息如春风般传遍各大世家——深受太安帝宠爱的长公主萧昭琼,将于其新落成的府邸举办首次赏花宴
这位长公主并非帝之长女,却自周岁起便被破格册封“长公主”尊号,圣眷之浓,可见一斑
她十岁那年,太安帝更下令在皇城东南、最繁华的青龙坊内,毗邻国子监与护城河的风水宝地上,为她兴建公主府。此工程历时八载,精雕细琢,直至萧昭琼年满十八,方彻底竣工
此次赏花宴,既是新府亮相,亦是长公主正式独立开府、向天启顶级权贵圈宣告其存在的重要仪式,意义非凡,引人瞩目
当请柬送至兵部尚书府时,冯尚书与夫人谢氏自是重视非常,他们力主谢玥央参加,长公主是冯夫人一母同胞的姐姐所生,也想要两姐妹联络感情,而且冯家位高权重,看似显赫,实则身处漩涡
此次赏花宴,也是观察长公主势力、向外界释放冯家态度信号的重要场合,让女儿出席,既是遵循皇命,也是一种谨慎的试探
昭琼长公主府的首次赏花宴,几乎聚集了天启城所有顶尖的权贵与青年才俊。府门前车水马龙,香车宝马络绎不绝,手持描金请柬的宾客们身着华服,在引路宫婢的带领下,步入这座备受瞩目的新府邸
当谢玥央随父母踏入府门时,即便以她的心性,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暗自赞叹,那开阔的演武场与精心布局的园林相结合,既显天家威严,又见个人风骨,与她想象中的公主府邸截然不同
宴会并未设在封闭的殿内,而是设在了临湖的一片开阔草地上,四周繁花似锦,丝竹之声悠扬悦耳。宾客们三两两聚,低声谈笑,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主位方向
终于,在一阵恰到好处的寂静中,长公主萧昭琼与八皇子萧云辰并肩而来
萧昭琼今日未着过于隆重的宫装,反而是一身杏子黄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发髻轻绾,簪着几支玲珑剔透的碧玉簪并一朵新鲜的、碗口大的姚黄牡丹,既显尊贵,又不失春日宴的明媚活泼。
她步履从容,笑容得体,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与亲和力
而她身旁的萧云辰,则是一身玄青色暗纹箭袖锦袍,腰束玉带,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他虽年少,如今已在军中历练,眉宇间已褪去青涩,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沉稳,他今日的角色显然是辅助皇姐招待宾客,尤其是年轻一代的才俊们
冯尚书与夫人带着谢玥央上前见礼,按照规矩行礼后,萧昭琼的目光落在谢玥央身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而温暖
萧昭琼“玥央表妹,不必多礼。”萧昭琼亲自虚扶了一下,语气亲切,“早听母妃和姨母提起过你,今日总算得以亲近。”
她口中的“母妃”,正是谢玥央母亲的亲姐姐,当朝备受尊敬的皇贵妃冯氏,这层血缘关系,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萧昭琼萧昭琼又转向冯尚书夫妇,执晚辈礼甚恭:“姨父、姨母安好。母妃常念及姨母,今日府中事忙,稍后定请姨母至内殿一叙。”
萧昭琼一番亲切的寒暄后,萧昭琼便自然地挽起谢玥央的手,对众人笑道:“本宫与玥央表妹初次见面,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暂且失陪。”
赏花宴气氛正酣,长公主萧昭琼亲切地挽着谢玥央的手,将她引至临湖的一处精致水榭。这里以薄纱为帘,既能隐约看到外面喧闹的宴会景象,又保证了私密。水榭内焚着清雅的梨花香,与外面的百花香气截然不同
萧昭琼萧昭琼亲昵地拉着谢玥央的手坐下,她凑近了些,带着一丝戏谑的、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秘密的笑容,低声道:“玥央表妹,你这般仙姿玉貌,藏在听雪楼那冰雪世界里,岂不是暴殄天物?若是让天启城的那些公子哥儿见了,怕是要为你掀起不小的风波呢。”
谢玥央被她直白的赞美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她能感受到萧昭琼话语里的亲近与玩笑,并非恶意
谢玥央她抬眼,看着萧昭琼近在咫尺的、毫无瑕疵的艳丽脸庞,轻声道:“昭琼表姐说笑了。表姐才是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玥央岂敢相比。”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真诚
萧昭琼萧昭琼端起茶杯,指尖如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不知为何,我与你表妹初见,便觉得格外投缘,仿佛早已相识。”
谢玥央谢玥央心中那自相遇以来便存在的奇异共鸣感愈发清晰,她抬眸,直视萧昭琼那双睿智而美丽的凤眸,轻声道:“不瞒表姐,我亦有此感。”
并非仅是血缘亲近,而是一种更深的联系
就在水榭内两人即将进行更深入交流的紧要关头,水榭外传来一阵略显喧哗的声音——几位皇兄联袂而来,欲向长公主敬酒
水榭外,萧云辰敏锐地察觉到几位皇兄欲打扰皇姐,他几乎是本能地挺身而出,他挡在水榭前的姿态,并非强硬,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担当
萧昭琼眉头微蹙,正要起身应对
萧云辰“皇兄们安好!皇姐方才多饮了几杯,正在水榭内醒神,特意吩咐云辰前来招待诸位,万勿怠慢。”
萧云辰他言语得体,却又巧妙地拦住了众人,不等对方多言,他便提高声量,对着全场朗声道:“今日皇姐设宴,群贤毕至,光是赏花饮酒未免单调!云辰不才,愿抛砖引玉,与诸位才俊切磋一下箭术,博皇姐与诸位一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