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狐媚子!”华妃年世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艳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一个下贱的奴婢,也配住进承乾宫!也配得‘荣’字封号!皇上竟连续半月宿在她那儿!她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丽嫔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小声附和:“娘娘息怒,那余氏不过是个玩意儿,皇上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丢开了……”
“新鲜劲儿?”华妃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曹贵人,“曹贵人,你素来有主意,你说!这都半个月了,皇上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还有没有六宫姐妹!”
曹贵人曹琴默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恭顺,她上前一步,柔声劝道:“娘娘,您何必跟那起子微末之人动气,没得气坏了身子,才是亲者痛仇者快。皇上乃一代明君,岂会长久被美色所迷?那余氏行事张狂,目无尊卑,入宫才几日,便将华妃娘娘您、皇后娘娘乃至所有高位妃嫔都得罪遍了。这般不知收敛,犹如烈火烹油,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根基虚浮,长久不了。娘娘您执掌宫权多年,深得皇上信重,岂是她能比的?皇上如今不过是一时被她那点野趣儿吸引了去,等这新鲜劲儿一过,自有她哭的时候。”
丽嫔连忙点头:“对对对,曹贵人说得是!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华妃听了曹琴默的分析,怒气稍平,但心中嫉恨难消。她自然知道,眼下对她威胁最大的,其实是那个被皇上委以学习协理六宫之权的沈眉庄。沈眉庄家世不俗,端庄得体,皇上让她接触宫务,其用意不言而喻。
可一想到余莺儿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华妃就如鲠在喉。她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曹琴默,语气带着讥讽:“你说得轻巧!本宫看你倒是沉得住气。也是,你好歹生下了温宜公主,虽说只是个公主,到底也是皇上的血脉,有了依靠。”她语气一黯,随即又变得尖刻,“不过,温宜也满周岁了,皇上似乎也没想着给你个封号?可见啊,也是不同的。”
这话如同尖针,狠狠刺中了曹琴默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她生下公主却未得晋封,只是个贵人,她脸色白了白,但迅速低下头,声音愈发恭顺:“娘娘说的是,嫔妾与公主,都仰仗娘娘照拂。”
华妃见她如此,心中快意了些,挥挥手:“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得意到几时!”
承乾宫内
与翊坤宫的剑拔弩张相比,承乾宫东配殿简直是一片温柔乡、神仙境。
胤禛连续半月翻余莺儿的牌子,夜夜留宿,恩宠之盛,一时无两。后宫怨气沸腾,富察贵人与齐妃等人日日聚在一起,酸话连篇,却丝毫影响不到承乾宫内的旖旎春光。
这日午后,胤禛难得清闲,竟有兴致携了余莺儿的手,将整个承乾宫前前后后转了一遍。
承乾宫庭院宽敞,花木扶疏,尤其在后院,有一株年岁颇老的梨树,时值冬末,枝干遒劲,姿态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