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漫辣到了
天启城的春日,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繁华交织的气息。
今日的千金台阁楼,难得聚起了几位名震北离的年轻公子。
窗边,一袭白衣的萧若风正执杯浅酌,目光温润,带着天家贵胄特有的从容。
他对面的顾剑门,青衫素雅,神色平静,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偶尔抬眼时,眸中才有一闪而过的锋芒
而斜倚在软榻上的洛轩,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青袍微敞,似笑非笑地扫过楼下街景,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箫。
“这春色恼人,小师弟,你府上的新茶,也解不了这分乏味啊。”洛轩懒洋洋地开口。
萧若风轻笑,正要答话,楼梯口传来一阵爽朗又带着点急切的笑语。
“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路上遇着个卖糖人的老伯,非说我像他远房侄儿,要白送我一個,这盛情难却,耽搁了!”
人未至,声先到。
随即,一道如火般鲜明炽热的身影,闯入了这片雅致闲适的空间。
来人红衣似火,墨发高束,只用一根简单的银带绑着,却比满室华彩更夺目。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着一股独有的的蓬勃朝气。
五官是无可挑剔的俊朗,剑眉飞扬,眼若星辰,笑起来时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不羁的痞气,却又干净纯粹得如同山间清泉。
正是雷梦杀。
他这一进来,仿佛整个阁楼的光线都亮了几分,连空气中那份慵懒都被他带来的活力冲散。
萧若风摇头失笑,早已习惯:“师兄,你这‘盛情难却’的借口,每次都不一样。”
洛轩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雷梦杀因疾走而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便又垂眸看向手中的折扇,只是那擦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而原本倚着的顾剑门,在雷梦杀进来的瞬间,眼便微微眯了起来。他的目光毫不避讳,从雷梦杀光洁的额头,一路滑过挺拔的鼻梁,最终落在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和带着笑意的唇上。
阁楼内静了一瞬。
忽然,顾剑门轻轻“啧”了一声,那声音极低,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玩味。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萧若风,视线却依旧胶着在正嚷嚷着要罚酒三杯的雷梦杀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十足的感慨,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小师弟,你瞧雷梦杀这小子……”
萧若风闻声侧头,看向顾剑门,眼中带着询问。
顾剑门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暧昧的弧度,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词,最终低低道:
“他长得……可真辣啊。”
“噗——”萧若风刚入口的茶险些喷出,好在修养极佳,强行咽下,却也被呛得轻咳了两声。他无奈地看向语出惊人的顾剑门,又看向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倒酒的雷梦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凌云狂的狂是狂徒的狂吗?
但顾剑门这话,虽然粗俗直白了点,但……莫名地贴切。
雷梦杀的美,不是顾剑门那种清冷内敛的俊雅,也不是洛轩那种白净儒雅,更非萧若风的温润雍容。
他是炽热的,是张扬的,是带着冲击力的,像最灼目的夏日阳光,明晃晃,直击人心,让人无法忽视,甚至被那光芒灼得心头一跳。
洛轩此时也抬起了头,他显然也听到了顾剑门那句石破天惊的点评。
他看了看雷梦杀,又看了看一脸“我所言非虚”的顾剑门,沉默片刻,竟也点了一下头,附和了一句:“确然,色彩浓烈,灼灼逼人。”
连洛轩都如此说,萧若风也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起他这个好友。
是啊,师先这副样貌,平日里只觉得他俊朗开朗,此刻被洛轩一点破,才惊觉那是一种何等鲜活、何等夺目的存在。
雷梦杀终于倒好了酒,端起一杯,见三人都望着自己,眼神古怪,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你们都看着我作甚?我脸上沾了糖渍?”
他那副懵然不觉、纯然坦荡的样子,与他那极具冲击力的外貌形成了奇妙的反差,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洛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拿起玉箫,隔空点了点雷梦杀:“无事,只是觉得,今日这千金台的春色,到底是不及你灼墨公子一分。”
雷梦杀虽不明白前因后果,但听洛轩夸他,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是自然!我雷梦杀可是……”
后面自吹自擂的话,萧若风已懒得去听,他只是看着眼前红衣灼灼、意气风发的青年,又瞥了一眼笑得像只狐狸的洛轩和依旧沉默但眼神含笑的顾剑门,心中不由莞尔。
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