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被秋阳烤得发脆,簌簌落在青石巷的肩头。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追缉,深蓝色冲锋衣还带着机场的风尘,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一哆嗦。
“啧,缉毒警的反射弧就这?”
戏谑的声音从头顶飘来。青石巷抬头,看见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斜倚着个人。沈砚之穿件酒红色丝质衬衫,袖口松松挽着,露出腕骨处一道浅淡的疤——那是三年前,青石巷亲手给他缝的。
“沈老板倒是清闲。”青石巷碾灭烟蒂,声音里淬着冰,“还在做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沈砚之轻笑一声,翻身跃下露台,动作轻盈得像只猫。他落在青石巷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几,目光在空中撞出火星。“生意?”沈砚之指尖划过青石巷颈间的锁骨,那里有块新的淤青,“比起青警官拿命换功勋,我这顶多算……讨口饭吃。”
青石巷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三年前你答应过什么?”他眼底翻涌着戾气,“沈砚之,你最好别让我再在案发现场看见你。”
沈砚之却不挣不脱,反而往前凑了凑,呼吸拂过青石巷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案发现场?”他低笑,“青警官,昨晚城东仓库的枪战,你不该去的。”
青石巷心头一震。昨晚的行动是高度机密,沈砚之怎么会知道?他正要追问,对方突然手腕一翻挣脱开来,后退两步站在斑驳的阳光里。
“对了,”沈砚之理了理衬衫领口,笑容里藏着算计,“你妹妹的画展,我送了幅贺礼。记得替我谢谢她。”
青石巷瞳孔骤缩。妹妹是他唯一的软肋,沈砚之竟敢碰她的主意?他拔腿想追,沈砚之却已经拐进了巷尾,身影消失在光影交错的拐角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青石巷。”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青石巷的脚踝。他摸出腰间的配枪,枪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三年前的那场火,明明烧掉了所有牵连,怎么又会在今天,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重逢?
巷口传来警笛声,是同事来接他回局里复命。青石巷望着沈砚之消失的方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这个人,搅乱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