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泛起鱼肚白,凌瑾棠就穿好了衣服。在现实世界里她几乎六点钟就起床了,与原主恰好相反。
“小姐,老爷叫您起……”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翠花从来没见过凌瑾棠起这么早过,她嘴巴张成o形,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王妈,早上好。”凌瑾棠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微笑,脸颊两侧的梨涡显现出来。
王翠花更懵了,以前这位小姐可是自视清高,从来不主动跟他们这些下人说话的。她忙点头:“哎,小姐好,您起得真早。”
凌瑾棠扶着木质扶手缓缓下楼,一楼的餐厅里已经坐好了三人。他们端坐在桌前,都没有动筷子,也没在玩手机。
许萍茹和凌益良见凌瑾棠下来了,都震惊了一下,但看到凌瑾棠的穿着又蹙眉道:
“用完早餐回去换一身衣服,大方得体一点,今天你哥哥订婚。”
凌瑾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Guc*牛仔裤和定制款酒红色连帽系绳开衫反驳:“我这身怎么了?”挺贵的了。
“去将那条`法式樱桃’拿给小姐”许辞舟没有抬头,薄唇轻启。
正红色缎面礼服悬在衣架上时,像一捧凝固的火焰。衣料是重缎,织法密致,垂坠感让裙摆自然垂落成流畅的弧线,边缘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抹胸领口弧度圆润,恰好停在锁骨下方两指处,包边用同色丝线细细滚过,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银白反光。收腰设计掐在最细的腰节,侧缝从腋下斜收至胯骨,形成利落的折线,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裙摆是微喇形,从胯部往下逐渐散开,里衬缝着三层真丝乔其纱,让外层缎面既有分量又不失飘逸。走动时,裙摆会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里衬透出的淡粉光泽,像火焰芯子里的暖光。后腰是整片露背设计,脊椎处绣着串暗红玫瑰,花瓣用丝线层层叠绣,边缘勾着极细的金丝,不凑近看几乎与缎面融为一体,只有在转身时,金丝才会闪一闪,像火星掠过。
礼服的光泽会随角度变化——正面看是饱满的正红,偏暖调,像熟透的樱桃;侧过身,缎面反光变亮,红里透着橘调,像落日熔金;背光时则暗下来,成了醇厚的酒红,织纹里的细微肌理才显出来,能摸到缎面特有的微凉光滑感,像触摸一块浸过温水的红玉。
我丢,真特喵好看……凌瑾棠咽了咽口水。
“谢谢你啊。老哥。”
许辞舟不语,只是一味的看表。
许萍茹也笑了笑,示意几个仆人和凌瑾棠一起去换。
车子缓缓发动,凌益良用浓厚有力的嗓音叨唠了凌瑾棠两句:“今天是你哥哥的终身大事,你千万不能胡闹,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就行,明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凌瑾棠看着车窗外出了神。
“对了,今天回来你收拾一下,明天是去南芜的日子。”
南,芜。噢!是原主从小体弱多病,从七岁开始一到时间就要到南芜去调理身体。
当然,最重要的来了。男二季褚煜从小就被南芜一带的族长收养,蛊术、巫术和医术都十分了得。原主小时候跟他玩过一阵子,后来认识的人多了,觉得没什么乐趣了就开始以“玩游戏”的名义欺负季褚煜。这也是原主被他记恨的原因,她欺负他,族长爷爷也不分黑白责罚他,让他让着这个跋扈的女孩儿。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女主温颖柔发现他是l国赫赫有名的黑帮宗教组织背后老大遗落在外的儿子 ,她让他回到l国与生父相认,在这之前,季褚煜还不姓季,姓黎。后来,她帮助季褚煜得到权利,开导他扭曲的心理,让其爱上了自己,为自己所用。
这剧情够癫的了。
想起原主是被他用各种毒物活生生啃食咬死的场面凌瑾棠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身体快好了,能不能不去啊?”凌瑾棠的声音软了下来,她不想见到那个记仇的混血人。
“不行!再去调养两年,等你25岁的时候就不用去了。没得商量。”
……
看来她得换个思路,既然躲不了,那就……斩草除根!
趁他弱(还在“发育期”)要他命!她要给季褚煜安排一个意外身亡。嘿嘿嘿,她真聪明。
车子刚刚驶过酒店门口,温家人就已经站在外面准备迎接了。温清然也在内,她眼睛紧紧盯着后座车门,心砰砰的跳,她在心里喊:死丫头不会开局就死了吧,应该不能吧……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酒店的私人停车库,车门缓缓打开,先是红色礼服的一角,然后是瓷白的像洋娃娃的手、胳膊,最后是那张明艳、极具诱惑的脸。
温清然:这丫头混得不错啊。(乐呵呵)
同时走出车子的是许辞舟,黑色轿车刚停稳,驾驶座的车门便被优雅地推开。身着炭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先探身出来,挺括的肩线在午后阳光里勾勒出利落的轮廓。他没有立刻关上车门,而是绕到副驾驶座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稍一用力,车门便带着阻尼感缓缓向外打开。
“妈,慢点,地上有点滑。”他微微屈身,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温和,骨节分明的手虚虚护在车门上方,防止母亲抬头时碰到。停车场的灯光落在他精心打理的发梢,泛着一层柔和的碎金光泽,剪裁合体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站在那里如同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副驾驶座上的贵妇人笑着应了声,扶着他的手臂慢慢挪下车,他始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直到女人站稳才直起身,顺手将车门轻轻合上。
温清然见到这一幕,对许辞舟的看法改变了,在温颖柔影响前他还是蛮有魅力的。
她白了一眼催促自己的李香菊,对凌益良和许萍茹问好后略过许辞舟向凌瑾棠走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
!!!
“梦里男模真好睡!”
凌瑾棠瞪大了杏眼,这句话只有她和温清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是自己诡秘!她抑制住自己的兴奋,装作高冷的点了点头,垂下的手指却悄无声息的挠了一下温清然的掌心。
“你们饿了吧,包厢里准备好了饭菜,边吃边谈?”温海鹏微微颔首。
凌益良轻轻点头,一行人跟着温海鹏走去。
凌瑾棠和温清然走在最后,把声音从口腔里发出来,这样就别人看不到她们在说话了。
凌瑾棠:“你也穿这来了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温清然:“我服了,穿得这啥身份啊。”
“我俩都是炮灰……”
二人异口同声,她们就是这么像,说话心有灵犀,会同时说出同一句话,长得也有两分相似,右眼上都有一颗泪痣。
“怎么办啊,炮灰最后都是要死的……啊啊啊。”凌瑾棠欲哭无泪。
温清然:“书里面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来着?”
……
“是我。。。”凌瑾棠声音蔫蔫儿的。
温清然看她状态不对,忙说:“别丧气,炮灰又不是不能翻身,况且……我们有系统~”
听到“系统”两个字,凌瑾棠像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马上振作起来。
“我怎么了没看到啊?”凌瑾棠发问。
温清然:“我是走上了剧情主线——和许辞舟订婚,触发了系统奖励才知道系统的存在。你应该是等到走剧情的时候就出现了。”
“奖励?什么奖励啊?”听到还有奖励凌瑾棠两眼放光。
“额,这个……5点生命值。”温清然不好意思的说。
凌瑾棠皱眉,生命值这种奖励是她想的那样吗?
“不会是要用生命值才能活下来吧?”她声音有点哑。
温清然闭眼,点了点头道:“一点生命值能苟两天。”
“我的天,坑死了,这什么垃圾系统。”凌瑾棠声音肉耳可听的变大了,说的什么也从唇形上可以看出来。
“嘘嘘嘘——小点声,但那系统还就叫小坑呢。”温清然朝她挑眉。
凌瑾棠作了个“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熊猫人的同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