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黎褚煜给凌瑾棠吃的是蛇毒液淬炼的解药,所以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就悠悠转醒了。
净邪堂一直都很冷清,没有喧嚣。她把身上的毯子叠好放在一旁,刚想起身却又感到一阵眩晕,只好坐在软榻上。
正当凌瑾棠左手揉肚子,右手揉脑袋时,黎褚煜身上的银饰碰撞发出脆响,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凉薄的眼睛。
凌瑾棠:!!!白发墨瞳,帅的雌雄莫辨,这是季……额,黎褚煜,没错了。今天开局就上强度,没有新手保护期的吗,人家王者荣耀还有青铜玩家的人机局呢。
“你,自己吃。”黎褚煜放下盛有白粥的陶瓷碗就转身向外走去。他左耳耳骨上的两枚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凌瑾棠:我该你的,刚醒头晕目眩的你又给老子眼睛刺激一下……
她垂眸看了看碗里的白粥,没有放糖,嗯,是什么都没放,刚躺下去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端起那碗粥就是“哐哐”喝,还不住的吐槽:“瞧他这个抠搜劲,就一碗稀饭,还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
她手一抖,碗摔了个稀碎,她这么谨慎的人竟然没有试毒!
呵呵,百密终有一疏。
她倒也没慌,勉强起身走出了大堂,阳光太烈,她伸出瓷白的手,遮在额下。
“怎么没看见人啊,都干嘛去了……”凌瑾棠走在青石砖铺设的小道上,眼睛看着地上的青苔出了神,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KO黎褚煜。
“哎呦,是哪个不长眼的……”凌瑾棠突然撞到了一个硬物,还冰冰凉凉的。她舒展开眉毛,一睁开眼,那冰冰凉凉的东西是黎褚煜的衣服上的银饰!她感觉自己这时候必须装晕倒,于是开始了拙劣的演技,她身体慢慢后倒,眼睛眯成缝观察黎褚煜有没有要搂住自己的意思。
果然,黎褚煜……
额,他不慌不忙地揪住凌瑾棠的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凌瑾棠:???小说里平地摔不是必触发搂腰杀的么。。。
“姐姐……怎么不多躺会儿?”黎褚煜皮笑肉不笑,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小丝巾擦了擦手。
姐姐?哦,在原主7岁刚来南芜的时候,4岁的黎褚煜就这么叫了。
“我,我想出来溜达溜达。”凌瑾棠灰白的嘴唇有点干裂。
黎褚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家长看犯错的小孩儿。
凌瑾棠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扮演恶毒姐姐的角色欺负黎褚煜么,怎么现在态度软了呢…不行,得挽回人设。
“我渴了。”凌瑾棠踮起脚,手指无意滑过黎褚煜的喉结,挑起他脖子上的项圈然后停在衣领处,用力一拉,迫使黎褚煜与自己近距离对视。她一字一句道:“你,这,次,不,乖哦。”
“连水都不知道准备。”说完后就在黎褚煜震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红晕爬悄悄上了黎褚煜的耳尖,他本以为凌瑾棠是被蛇吓得收敛了,没想到那只能暂时抑制她的“暴政”。今天……她又要和谁玩哪种游戏?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呢……
凌瑾棠注意到黎褚煜没有跟上来,便佯装生气:“你脑子宕机了啊,过来啊,想被我抽巴掌了?”
风轻轻拂过黎褚煜的脸,白色的发丝也被风吹起,幽暗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厉,但转瞬即逝。
凌瑾棠按书里描写的,自己兜兜转转来到了寨子里人比较多的阳药院,大部分人都会在这个地方晒药材、切割密封药材的。可是今天没有看见一个人。
她坐在一个木椅上,接过黎褚煜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发现是温热的,顺便问了他一嘴:“寨子里的人呢,今天怎么没看见,还有,我家郝笨呢?”
黎褚煜看凌瑾棠直接把水喝了,嘴角一弯,在心里讥讽她这种没防备之心的女人迟早被人害死都不知道。
“老头带他们去锁山了。你说的那猪女人昨晚拖行李累趴在路上了,还没回来。”
凌瑾棠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她忙问道:“郝笨这丫头还没回来吗?那你们怎么不去接一下她!”
黎褚煜单挑了一下眉,有点意外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还会在乎一个下人。
“这不在我们职责的范围内。”
凌瑾棠听着这轻飘飘的话火冒三丈,一个女孩儿在深山老岭的野路上躺着,多危险啊,不说坏人了,光是山上的飞鸟走兽虫蛇就够阴的了。
“叫几个人,把她给我带回来。”凌瑾棠神情一下就冷了。
这让黎褚煜很意外,凌瑾棠这个人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这样过,她欺负小孩儿都不带皱眉的,怎么可能担心一个下人。
他淡淡回答:“都去锁山了。”
“锁什么山?”凌瑾棠好奇是出什么事了,搞这么大阵仗。
黎褚煜嗤笑一声,反问道:“难道不是姐姐跟凌先生反映说山中猛兽毒物太多,害怕么?”
凌瑾棠手动闭麦。
沉默了一会儿后,凌瑾棠看了一眼黎褚煜,“你,去把笨笨给我带回来。”
黎褚煜没说话也没动身。
“呦呵,你长能耐啦?!小心我拿竹鞭抽你。”凌瑾棠只能想到用惩罚来胁迫他给自己办事了。
自己在现实世界当好人当久了 ,还没体会过当恶毒人的爽感呢。
蓦地,黎褚煜来到凌瑾棠身边,将她拦腰抱起,阴恻恻的在她耳边说:“这么久了,怕是尸体都七零八碎、都发臭了,我有点害怕,姐姐……和我一起去吧?”
这“姐姐”叫的,嘶——声音真的爽。就是有点阴湿男鬼的即视感,要是是阳光学弟那款就好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