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江黎划着手机刷视频,指尖忽然顿住,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叫《斩神》的动漫片段。
“我去,这画质!”她眼睛一亮,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了下收藏,“直接爱了,必须追。”
江黎兴冲冲摸出平板,点开正片就没再挪过窝。
紧凑的剧情像磁石般吸着她,越看越入迷,连晚饭都是扒拉两口就又扎回屏幕前。
直到国庆那天,10月2日的更新弹出来,她抱着平板熬夜看完,最后一幕定格时,屏幕映着她发怔的脸。
“不是吧……这就完结了?”江黎垮下肩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那后面的故事呢……”
她怅然地放下平板,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个片段,动漫片头好像提过,是根据小说改编的。
“对啊!”江黎猛地坐起身,眼睛重新亮起来,差点从床上弹下去。
她抓过平板飞快搜索。
平时看江离都会选择听书功能。
就在某个夜晚,她看着平板面前的文字,眼泪顿时留了下来,是漩涡的那句。
“跑啊!队长!跑!只要你能跑赢时间长河……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到你身边!”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江黎吸了吸鼻子,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划过那句话,边看边感慨。
又过了几天,当她终于划到小说最后一页时,她终于看完了这篇小说。
这篇《斩神》写得真好,好到让她跟着角色笑过哭过,可每个人的结局都带着股化不开的悲凉。
就像王面,明明是护着大夏的英雄,最后却成了被人质疑“拿不起刀”的老人;即便后来成神,也得时刻提防着化道的风险,剩下的寿命屈指可数。
还有太多人,明明拼尽了全力,却落得个潦草收场。
江黎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抓起平板点开评论区,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
“真心觉得这篇小说写得绝了,剧情人物都没得挑,”她边敲边嘟囔,“但这结局也太不公平了吧!从头虐到尾,刀得人肝疼啊!”
她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倒出来,连带着自己熬的那些夜、掉的那些眼泪,都化作了字里行间的愤愤不平。
“亏我追了这么久,结果虐得人喘不过气!主角成长是要吃苦,但这也太往死里磋磨了吧!差评!必须给差评!”
江黎愤愤地喊着,手指重重按向发送键。
就在这时,平板屏幕忽然暗了下去。
“嗯?”她愣了下,以为是误触了关机键,按了按电源键却没反应。“不是吧,刚买的平板就坏了?”她急得轻轻拍了拍屏幕,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真把它拍坏了。
突然,平板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屏幕。
江黎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下一秒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屏幕里涌出来,拽着她往前扯。
“啊——!”
尖叫卡在喉咙里,意识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江黎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依旧穿着淡紫色睡衣。
“难道是我晕在家里,被好心人送医院了?”她喃喃自语,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咔嚓——”
身后传来开门声,江黎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温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你好,我是华夏沧南市斋戒所的医生,也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李。”对方开口说道,声音清朗。
“斋戒所?沧南市?”这两个词像惊雷般在江黎脑子里炸开,她猛地坐起身,眼神恍惚,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等等,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医生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温和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江黎脸上时,不由得顿了顿。
女孩有着一张清澈可爱的脸,她留着乌黑的长发,发丝带点自然卷,半扎的发型增添灵动,她的眼睛是蓝调的浅紫色,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江黎却没心思管这些,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又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她还不死心,一会儿掀开被子下床走了两步,一会儿又对着空气比划,做了一连串奇怪的动作。
旁边的李医生原本还被她的容貌吸引,这会儿见她左顾右盼、又掐大腿又打脸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位小姐,该不会是脑子摔傻了吧?”
折腾了半天,江黎终于停下动作,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穿越了,而且穿进了自己刚看完的《斩神》小说里!
“不是吧……上一秒还在吐槽,下一秒就穿进来了?”她翻了个白眼,满是无奈地抱怨,“这也太赶巧了吧。”
“咳咳。”李医生清了两声,打断了她的碎碎念。
江黎这才看向他,把心里的疑惑抛了出来“我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我送过来的?”
李医生见她平静了些,也恢复了之前的斯文神态,如实回答。
“你是因为禁墟使用过度,昏迷了两天两夜,被我们的特殊小队送到这里的。”
“禁墟”“特殊小队”……这些熟悉的词让江黎心头一跳,但随即又皱起眉。
“那也犯不着把我关在这里吧?”她抬眼看向李医生,语气里藏着警惕,眼底的疑惑更是藏不住。
李斯年神色一凛,语气沉了下来。
“我们核查过你的身份,档案里却一片空白,何况特殊小队救你时,你的禁墟正在急剧流失,你的禁墟并不在我们已知的禁墟中,出于安全考量,只能先将你安置在此处。”
见江黎脸上的戒备丝毫未减,李斯年连忙补充,语气放缓了些。
“你不必如此紧张,我们这里是正规机构。”
“那我现在能离开这里吗?”她盯着李医生,等着他的答复。
“暂时还不可以,我们需要问你一些问题。”李医生说明来意,语气恢复了专业。
“问吧,记得的我就说。”江黎猜到他的目的,懒洋洋地往床上一靠,摆出副“你问我答”的架势。
李医生没在意她的态度,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忽然抬眼看向她,表情严肃起来“你的禁墟,不止一个吧?”
江黎心里咯噔一下,她哪知道自己有什么禁墟啊!但她没说出口,只是眨了眨浅棕色的瞳孔,选择了沉默。
李医生见她不答,也没追问,只是拿起笔,淡淡开口“姓名。”
“江黎。”
“年龄。”
“十八。”
“性别女。”李医生笑着在本子上记下来,合上文件夹,“先这样,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盘腿坐着,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我到底是怎么穿进来的啊?还有那个李医生说我禁墟特殊,到底是啥禁墟啊……”
她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江黎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缓缓抬起右手,集中精神想着刚才李医生提到的“禁墟”。
下一秒,一抹莹白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几片晶莹的雪花凭空出现,在她手周围轻轻旋转,带着丝丝凉意。
“这是……”江黎用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像阵法,又有点像冰雪之力,难道这就是我的禁墟?”
她正琢磨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上一闪一闪的红点——是监控!
江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她最讨厌被人盯着一举一动,那种感觉像被无形的线捆着,让人浑身不舒服。
越想越烦,她盯着监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
只见她掌心的冰雪忽然凝聚,瞬间幻化出一个小小的冰锥,“咻”地一声朝着监控砸去。
冰锥精准地命中目标,监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正盯着屏幕观察江黎的李医生见状,愣住了,推了推眼镜,一脸懵逼。
“???”
病房里,江黎看着被砸坏的监控,满意地吹了吹手心残留的寒气,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偷到糖的小猫。
“这样就舒服多了。”
折腾了半天,倦意忽然涌了上来。
江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病房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