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江黎被困在这届斋戒所,已经一周了。
被关一周后的某天,她摩挲着掌心若隐若现的冰雪之力,只当是意外收获。
至于这是究竟是神墟,还是超高危,她毫无头绪。
“真是的,这破地方连本书都没有。”
江黎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
“算了,出去再慢慢琢磨吧。”她倒回床上,闭眼刚要小憩,却猛地坐直身子,眉间微微皱起。
“都一周了!我又没病,再闷着真要憋出病来!”
她利落地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大步迈向门口,金属门把手被拧得吱呀作响。
推开门的瞬间,寂静如潮水般漫过来,暖黄的廊灯沿着走廊蜿蜒,却空无一人。
江黎疑惑地喃喃“人都去哪了?”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转过转角时,一抹佝偻的身影撞入眼帘。
保洁阿姨正推着清洁车,抹布在玻璃墙面上划出规律的弧线。
江黎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指尖轻叩阿姨肩头“阿姨,问您个事,大家都去哪了?”
王阿姨直起身,沾着清洁剂的橡胶手套滴着水,眯眼打量她。
“今天通知全员去五楼会议室开会啊,再不去要扣绩效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黎一怔,才想起自己琢磨能力时压根没听通知。
她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冲王阿姨拱手“谢啦!”转身便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不去要扣分的!”王阿姨在身后喊。
“扣就扣呗!”江黎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身影转瞬拐过转角,朝着电梯方向去了,背影里透着谁也管不着的洒脱。
按下电梯按钮,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轿厢门缓缓滑开。
她走进电梯,目光在楼层按键上扫过,犹豫片刻,指尖轻点“6”字。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内壁映出她平静的脸。
没多久,提示音再次响起,门开了。
江黎顺着走廊左侧缓步走,留意着墙上的指示牌,直到看见标着“李斯年”的门牌。
“应该是李医生的办公室。”她一脸无所谓地抬了抬眼睛,念力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门。
这个无意中发现的技能,对她这种懒人来说简直太好用。
键盘敲击声在办公室里规律回响,李斯年正低头核对数据,被推门声惊扰。
他蹙起眉刚要开口,看见大步走来的江黎,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江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逼近,指尖重重按在办公桌边缘,震得水杯里的笔都颤了颤。
“李医生,我被关一周了!再不让我走,真要憋出幽闭恐惧症了,到底什么时候放我?”
少女发尾还翘着睡觉压出的弧度,淡紫色睡衣松垮地裹着身子,脸上带着小脾气。
李斯年扶了扶眼镜,露出无奈的笑
“江小姐别急,你其实早就可以走了,看你这几天忙着,没好打扰,现在要走的话,我安排罗司机送你。”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又补充道“不过病房的监控……知道你不喜欢被盯着,但你用能力打破了好几次,多少有点……”
“能走就行!”江黎压根没听后半句,眉眼瞬间弯成月牙,转身就往外冲,“监控你们再装就是,这破地方多的是!”话音还在走廊荡着,人已经没影了。
刚迈出半步,她又猛地刹住脚。
环顾四周才想起,自己在这待了一周,除了身上这套皱巴巴的睡衣,连件随身物品都没有。
就连睡衣,也是穿过来时身上那套。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转身踩着拖鞋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着,江黎对着镜面理了理压塌的头发“好歹是大美女,头发得像样点。”
“叮”的一声,一楼门开,阳光裹着外界的喧嚣涌进来。
江黎刚跨出大门,忽然想起什么。
她以前总爱把零钱塞口袋里。
“睡衣都穿来了,钱会不会也在?”她伸手一摸,指尖触到纸币的质感,抽出来一看,竟是整整两百块。
“不错不错,随手塞口袋的习惯居然救了急。”她捏着钱笑起来,“先去买套衣服。”
李医生安排的车已在门口等着,江黎轻叩车门,弯腰坐进后座。
驾驶座上的罗爷爷年过五十,鬓角微白,眉目间却透着慈蔼与英气,透过后视镜朝她笑。
“江小姐,我是李医生的司机,您想去哪儿?”
江黎眉眼弯成月牙“罗爷爷好!麻烦带我国沧南市的菜市场吧。”
罗爷爷眼底盈着笑意,熟练地扣上安全带“好嘞!”
“谢谢罗爷爷。”江黎脆生生应着,车身稳稳滑入车流。
车窗半开,带着露水气息的风拂过耳际,收音机里的早间音乐轻轻流淌。
不过十分钟,青灰色的菜市场牌坊就出现在眼前。
罗爷爷在侧门停车区停稳车“江小姐,到了。”
江黎抬眼,晨光里的菜市场熙熙攘攘,拎着菜篮的老人、推着小推车的主妇穿梭在摊位间,烟火气混着蔬果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转头朝罗爷爷笑“您先去忙吧,别耽误事,有机会来看您,拜拜!”
“好嘞,下次见。”罗爷爷笑着摆手,暖意从他眼角的皱纹里漫出来,江黎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拐过拐角,望着眼前热闹的菜市场,江黎忽然有些迷茫。
刚才罗爷爷问去向时,“菜市场”三个字脱口而出。
在原来的世界,这个点她总会来挑新鲜食材,习惯早就刻进骨子里,到了陌生地方依旧本能地做出选择。
“来都来了,逛逛吧。”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摊位上琳琅满目的蔬果,鲜亮的色彩却盖不住心底的怅惘。
刚走到菜市场中心,一声急促的呼喊炸开“抓小偷啊!有人抢我包!”
江黎的目光瞬间锁定那个狂奔的身影,想也没想就追上去,嘴里念叨着。
“穿越到这儿还敢有小偷?最烦这种人,碰见了就得管!”
脚下的米白色平底鞋成了得力助手,细腻的皮革鞋面缀着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精致又灵动。
她抬手并起两指,集中精神时,淡蓝色光芒在指尖凝成菱形。
指尖轻叩,小偷脚边的阴影里突然凸起拳头大的冰锥,尖端裹着半透明的霜花。
正在奔跑的小偷脚踝猛地被冰锥绊住,整个人向前踉跄着扑倒,额头差点撞上石板路,手中的包飞出去两米远。
江黎踩着米白色平底鞋走来,鞋头珍珠随着步伐轻颤。
“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抢包,碰到我算你倒霉!”
她说着走上前,俯身捡起包。
小偷见事情败露,顾不上疼痛,撒腿就跑。
周围摊主们看得清楚,忍不住鼓起掌来。
江黎走到被抢包的阿姨面前,将包递过去“阿姨,您的包,下次拿好别再被偷了。”
阿姨笑着接过包,开心地说“谢谢你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江黎抬头看向阿姨,猛地愣住。
她在心里惊呼:这不是林七夜的姨妈王芳吗?在现实中看的时就觉得她很和蔼,没想到现在就站在眼前!
想到这里,江黎立刻笑着回答“我叫江黎,江是江河的江,黎是黎明的黎,阿姨您可以叫我小黎!”
“名字真好听!跟我家小七的名字有点像,唉,都是代表星空的。”
听到王芳提起林七夜,江黎眼里瞬间亮起光,想到马上能见到屏幕里的人,心里满是欢喜,立刻笑着回应。
“小黎!你帮我拿回钱包,我真不知怎么谢你!”王芳笑嘻嘻地拽住江黎的手,“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家离得不远!”
江黎心里一盘算,晚上还没着落,蹭顿饭倒也省事,当即点头答应。
“阿姨,那就麻烦你了,我就不客气了!您家住哪儿?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晚上就过去。”
王芳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指了指前方“不麻烦不麻烦!前面红绿灯走过去有个小区,进去后走三个大楼梯就是我家!就盼着你来了!”
江黎随手撩了撩垂落的长发,冲王芳露出个笑“好的,那阿姨晚上见啦,我先去忙啦,拜拜!”
王芳笑着直点头,扬起手使劲儿摆了摆“晚上可一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