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头顶亮得刺眼,林辰盯着张涛推过来的监控截图,左腕的胎记突然发烫。
画面里,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将扳手捅进李刚腹部,帽檐下露出的半截袖口,与林辰身上这件衣服完全一致。
“而据我们调查,案发当天你确实去过医院后巷。”
张涛敲了敲屏幕,劳力士表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有目击者称凶手左腕有块胎记,和你的位置一模一样。”
林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何要伪装成自己的样子行凶杀人?难道仅仅是栽赃嫁祸?”。
林辰的眼前好像有一团迷雾,挡住了自己,也遮住了真相!
此刻,张涛的目光像把手术刀,想要将他一点点剖开。
“我要见律师。”
林辰突然笑了,笑容在苍白的脸上裂开道缝,“还是说,堂堂市刑侦队仅凭一件相同的衣服和一个口供就断定了凶手是我!”
他指了指截图“凶手虽然和我穿着同款衣服,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衣服是新的,颜色略深,且下摆有道死者抓破的划痕,而我的衣服是没有的。”
“且他身形微胖,有啤酒肚,至少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张涛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和你妹妹一样,总能从不起眼的地方看出点蛛丝马迹,但我要告诉你,越接近真相,死的越快,就像你妹妹那样。”
拘留室的铁门在身后“哐当”锁死时,林辰却心绪复杂,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夜幕降临,铁窗透进的月光在墙面投下铁栏的影子。
林辰蜷缩在发霉的床垫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砖缝,突然触到块松动的砖头。
抽出来的瞬间,一张折叠的纸条掉在地上,油墨的香味钻进鼻尖。
五个名字用红笔圈着,每个名字旁标注着“煤气爆炸”“电梯坠落”等“意外溺水”等死因,末尾画着一朵梅花,花瓣的弧度与芯片上的印记隐隐相合。
林辰的手指突然停在第三个名字上——张建国,张涛的堂叔,三年前因“心脏病突发”死在拆迁谈判现场。
“拆迁队半夜搬东西,像在运活人。”
妹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是坠楼前三天的视频通话。
当时他以为是孩子玩笑话,此刻才惊觉,林玥视频背景里的面包车,车身上印着“市建集团”的logo。
隔壁牢房传来指甲刮墙的声响,三长两短的节奏,像极了妹妹敲摩斯密码的习惯。林辰贴着墙面数了三遍,解码后是:“橡皮内侧。”
他摸出梅花橡皮,齿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侧壁竟刷了层薄薄的同色颜料,用指甲刮开表层,内侧刻着极小的数字:317。
这串数字与父亲骨灰盒编号、妹妹坠楼时间、甚至张涛手表停摆的时刻完全重合。
清晨,张涛送早餐时,故意将报纸摊开在铁栏外。
头版标题“市建集团中标新拆迁项目”下,有张奠基仪式的照片,背景里的梅花树与孤儿院的那棵极其相似。
林辰注意到,张涛的手指在“奠基日期:7月15日”上轻轻点了三下。
“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张涛转身时,警服后襟沾着与拘留室相同的墙灰。
“明天就该给你换个新住处了。”
林辰低头看着豆浆杯,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桌面洇出朵残缺的梅花。
他突然明白,张涛是在提醒他——留给他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