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凄美如祭坛
夕阳在凝结的血泊中沉默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白恩芷就在这样的黄昏中醒来。
她怔怔的坐在床上,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她……不是死了吗……?
蝶梦庄周,庄周梦蝶?
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的,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和彻骨的仇恨还在血液中沸腾。
还有……满心的愧疚……
她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下来的泪水,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臂一口。
疼痛,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随后就是巨大的狂喜。
这不是她死前的臆想。
她真的……拥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掉,她分辨不出此时内心的情感。
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不管不顾的打通了他的电话。
依旧是几乎秒接。
边伯贤诶?这个时间打电话,恩芷你怎么了?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她哭得更凶了。
对面的少年也听到了她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先是着急,后是愤怒。
边伯贤你怎么了?是不是白清雨那家伙又欺负你了?!
她捂着嘴,不停的抽泣,摇摇头,又想到他看不见,复又说。
白恩芷不是……
边伯贤信你才有鬼!白清雨那家伙总是不怀好意的陷害你,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还总是维护她!
白恩芷伯贤……
他一愣,觉得今天的白恩芷怪怪的,她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自己。
边伯贤怎、怎么了?
听着他不知所措的询问,她破涕为笑。
白恩芷不,没什么,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另一头的边伯贤挠挠后脑勺,有些难为情。
边伯贤也不是啦……就是感觉怪怪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白恩芷只是丢掉了愚蠢无知的自己,打算重新做人罢了。
边伯贤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真是让人费解,他想。
女孩的心思真难猜,白恩芷尤其。
白恩芷听不懂也没关系吧,总之,我现在是一个全新的自己了!
边伯贤额……祝贺你?
白恩芷呐,还有,伯贤,遇见你是我毕生的幸运。
边伯贤怎、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啊!(脸红)
像是表白一样,这也太羞耻了……
白恩芷我是说认真的。
边伯贤你在乱说些什么啊,我、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边伯贤慌乱的挂掉了电话,白恩芷的一席话让他招架不住。
他用手捂着脸,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脸也烫的厉害。
边伯贤我在干什么啊……好傻……
白恩芷看着被仓促挂掉的电话,不由得一笑,觉得心里被温暖了。
落日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她微微一笑,美得像幅惊艳了时光的油画。
她看向床边,花瓶里插着一枝血红的玫瑰,像是那天葬礼上他献上的、在一大片白色菊花中独自妖冶着的血红。
白恩芷等着吧,我会把你们对我的伤害一一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