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嘴角抽了抽。歪了?那盆绿萝明明端正得能当标尺!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姜栀,这是老板,发工资的祖宗!
她脸上挤出职业假笑
姜栀“好的王总。”
然后真的走过去,认认真真地用指尖比划着,把那盆无辜的绿萝象征性地挪动了一毫米都不到的位置。
姜栀“王总,您看现在可以了吗?”
王鹤棣看着她那副“认真”敷衍的样子,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但快得让姜栀以为是错觉。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文件,挥挥手
王鹤棣“出去吧。咖啡,九点四十五分送进来。”
姜栀“是。”
姜栀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王鹤棣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排便利贴和那杯养生茶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这个姜栀,有点意思。和他见过的所有助理都不一样。看似懒散,实则心思缜密;表面顺从,骨子里却藏着反骨。他倒要看看,她这副“专业”的面具能戴多久。
九点四十五分整,姜栀准时端着一杯香气浓郁的手冲咖啡进来。温度、浓度,分毫不差。
王鹤棣接过,喝了一口,无可挑剔。但他放下杯子时,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王鹤棣“明天的咖啡,换一种豆子,厌氧发酵的,味道太浮夸。”
姜栀
姜栀“……好的王总。”
心里默默记下:讨厌厌氧发酵豆。事儿真多!
一整个上午,姜栀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高效地处理着王鹤棣交代的各种事情,包括但不限于:重新整理一份已经按时间顺序排好的文件、给一盆根本不需要浇水的兰花浇水、甚至质疑她发送的会议邀请的字体大小……
姜栀全程保持微笑,心里已经用一百种方式把这位龟毛总裁“问候”了一遍。
但她的应对堪称完美,每一次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他的要求,甚至超出预期。
终于,到了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姜栀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关电脑,动作行云流水。就在她拿起包准备开溜时,内线电话响了。
是王鹤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王鹤棣“姜助理,进来一下。”
姜栀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
王鹤棣从文件里抬起头,手里拿着一份显然是刚打印出来的厚厚文件
王鹤棣“这份报告,今晚整理出摘要,明天早上我要看。”
姜栀看着那至少五十页的报告,眼前一黑。这明摆着是要她加班!
她沉默了两秒,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走到王鹤棣的办公桌前。
然后,在王鹤棣略带讶异的目光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用硬纸板做成的小牌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那叠文件的最上面。
牌子上是用粗记号笔写的几个醒目大字:
【下班时间,勿扰。有事请留言,明早处理。】
牌子右下角还画了个简笔画的小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觉。
姜栀放下牌子,迎着王鹤棣瞬间变得深邃难辨的目光,语气诚恳,声音清晰地说道
姜栀“王总,优质的睡眠是高效工作的前提。充足的休息能让您明天的大脑运转得更快,决策更精准。这份报告很重要,所以我更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来为您提炼精华。摘要明早九点前会准时放在您桌上。”
她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姜栀“王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下班了。祝您今晚也有个好梦。”
然后,不等王鹤棣有任何回应,她转身,踩着轻快而坚定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下王鹤棣一个人。
他盯着桌上那个简陋却嚣张的小牌子,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那个牌子,指尖摩挲着纸板的边缘。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把牌子轻轻放在桌角,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个极浅、极感兴趣的弧度。
姜栀……
这场博弈,好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