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辰以为补种菠菜已经是极限,没想到林晓麦第二天一早就提着竹篮找上门,把一顶沾着麦秸秆的草帽扣在他头上:“顾大总裁,今天任务——喂猪、割猪草,顺便给我家的小鸡仔搭个遮阳棚!”
他盯着草帽上晃悠的草屑,脸色比村口的老槐树还沉:“我是顾氏集团总裁,不是养猪倌。”
“公益活动讲究全面体验嘛。”林晓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再说了,你昨天踩坏我家菜畦,今天多干点活抵债,不过分吧?”
顾晏辰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跟着她往猪圈走。刚靠近围栏,一股混杂着饲料和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后退半步。林晓麦却面不改色地掀开猪圈门,冲里面几头圆滚滚的黑猪喊:“老黑、二花,开饭咯!”
黑猪们立刻哼哼唧唧地围过来,拱着鼻子要吃的。林晓麦把竹篮里的猪食倒进食槽,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她转头看顾晏辰:“该你了,把那边的红薯藤切碎,拌进饲料里。”
顾晏辰看着墙角堆着的红薯藤,又看了看旁边锈迹斑斑的菜刀,犹豫了半天,才捏着刀把小心翼翼地切起来。他平时切牛排都用定制刀具,哪里用过这种钝刀?红薯藤滑溜溜的,一刀下去不仅没切断,还溅了他一身绿汁。
林晓麦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干脆抢过菜刀:“你这是切猪草还是绣花?看我的!”只见她手腕翻飞,红薯藤瞬间被切成均匀的小段,速度快得像开了倍速。
顾晏辰的脸有点发烫,正想找补两句,忽然听见猪圈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原来他刚才切草时不小心把刀掉在了地上,惊得那头叫“老黑”的公猪猛地撞向围栏,栏杆晃了晃,竟然松了!
“不好!”林晓麦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老黑已经拱开围栏冲了出来,直奔顾晏辰而去——它大概是把顾晏辰身上的绿汁当成了新鲜草料。
顾晏辰吓得魂飞魄散,高定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林晓麦!快拦住它!”
林晓麦笑得直不起腰,手里还拿着猪食瓢:“老黑!回来!那玩意儿不能吃!”她追在后面喊,可老黑认准了顾晏辰,紧追不舍。
村里的小路坑坑洼洼,顾晏辰穿着不合脚的胶鞋,跑了没两步就差点摔倒。他一边躲避老黑的“追击”,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路边的泥坑,那模样,活像一只被追赶的笨拙企鹅。
最后还是林晓麦扔了一把红薯藤在地上,老黑才停下脚步,低头拱食起来。顾晏辰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头发凌乱,衬衫上沾满了泥点和草屑,原本一丝不苟的形象荡然无存。
“顾大总裁,”林晓麦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你跑起来还挺灵活,就是方向感不太好,差点冲进我家的鱼塘里。”
顾晏辰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看着不远处还在埋头吃红薯藤的老黑,又看了看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忽然觉得,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竟然该死的有趣。
下午搭遮阳棚时,顾晏辰又闹了笑话。他按照林晓麦的指示去搬竹竿,结果没掌握好平衡,竹竿直接砸在了鸡窝上,吓得小鸡仔们四处乱窜。林晓麦只好一边抓鸡,一边给顾晏辰“科普”搭棚技巧:“你得把竹竿固定牢了,不然风一吹就倒,到时候小鸡仔们就得淋雨啦!”
顾晏辰看着林晓麦熟练地抓着小鸡仔,小心翼翼地放进鸡窝,阳光洒在她脸上,带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这个农村小妹,不仅力气大、胆子大,还格外温柔。
夕阳西下时,遮阳棚终于搭好了。顾晏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小鸡仔们在棚下悠闲地踱步,猪圈里的黑猪已经睡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林晓麦端来一碗凉丝丝的绿豆汤,放在他面前:“辛苦啦,顾养殖学徒。”
顾晏辰拿起碗,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抬头看向林晓麦,她正低头收拾工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他忽然开口:“明天……明天我还能跟你一起干活吗?”
林晓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可以!不过明天的任务更艰巨——我们要去摘莲蓬,你可别把船弄翻了哦!”
顾晏辰看着她狡黠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鸡飞狗跳,但他却一点也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