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鸢早已知晓顾言泽与庶妹的阴谋,退婚当日清晨,便让禾儿取来早已备好的月白劲装。
林清鸢.“这红妆,本就不该为渣男而穿。”
她褪去繁复沉重的红缎嫁衣,卸下满头珠翠,换上利常服。
刚收拾妥当,府门外便传来车马轔轔,沈云身着素色锦袍,身后侍从抬着数十个雕花药箱浩浩荡荡闯入。
沈云“鸢鸢,我来护你!这婚,退得值!”
药箱打开,珍稀药材香气弥漫,更有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围观宾客惊呼。
围观宾客“是神医谷主!传闻他千金难求,竟为林小姐亲自登门!”
沐源兴赶到时,正见林清鸢身着劲装站在楚珩身边,清冷耀眼,与往日温婉截然不同。他想上前拉扯,却被沈云抬手拦下,指尖凝着淡青色真气。
沈云“沐世子,对我的人动手,问过我了吗?”
林清鸢(谁是你的人了?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就说。)
此时秦落煜脸色一沉,攥紧了拳头。
秦落煜“沈云,鸢鸢又没答应做你的人,况且你们才认识几天啊?”
丫鬟·禾儿(小姐是“招惹”了多少人啊?)
沈云“那又怎样?”
院外忽然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大小姐,老夫人听闻您今日退婚,特意从别院赶回来了,此刻正在正厅等着见您。”
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轻笑。
林清鸢“正好,我也想看看母亲了。”
林清鸢正在往正厅走去,沈云、秦落煜、江损辞也跟了上去,但是林清鸢突然转头。
林清鸢“呃……沈谷主、靖王、秦将军,我虽然与你们认识几天,但是我想跟母亲单独说话,不太方便有外人……”
话音刚落,三位大佬皆是一愣。秦将军握紧手中的玄铁护心镜,剑眉微蹙却没反驳;靖王收起准备递上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绅士地颔首;沈云放下装满珍稀药材的礼盒,笑着打趣。
沈云“是我等唐突了,鸢鸢放心,我们就在门外等候,绝不打扰你与伯母叙旧。”
林清鸢(伯、伯、伯母?)
三人默契地退到厅外,虽不能进门讨好柳氏,却依旧守在门口,生怕有人打扰母女二人。厅内,柳氏看着女儿无奈又坚定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柳氏“这几位倒是对你上心得紧。”
苏清鸢松了口气,挨着母亲坐下。
林清鸢“娘,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林清鸢“娘,我之前真是糊涂,竟没看清沐源兴和庶妹的真面目!他们私下勾结,早就背着我暗通款曲,到最后不仅自己受辱,说不定还会连累林家名声受损。”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林清鸢“我已经退了婚书,和顾言泽彻底了断了!往后我不想再被这些烂人纠缠,只想守着林家,好好陪着你,也想凭自己的本事护着咱们母女、护着林家周全。至于秦将军他们,我知道他们对我有心,但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只想先把家里的事理顺,不让你再为我操心。”
柳氏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柳氏“我的乖女儿,能及时醒悟就好。娘不求你嫁得多风光,只求你平安顺心,你做的决定娘都支持!”
而此刻,厅门外的廊下,秦将军、靖王、沈云三人正各自倚着廊柱,默契地放轻了脚步,竖着耳朵偷听。
厅内母女俩还在低声说着贴心话,厅外的三人却各有盘算,眼神里都藏着对林清鸢的护意与势在必得的决心,谁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静静守在门外,像三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苏清鸢笑着起身,转身从妆奁里取出一个素雅的锦盒,递到柳氏面前。
林清鸢“娘,这是我前阵子亲手绣的护膝,你膝盖每逢阴雨天就疼,这个衬里填了晒干的艾草,软和又祛湿,你平日里戴着能舒服些。”
锦盒打开,一对青绿色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护膝静静躺着,针脚细密工整,边缘还缝着一圈柔软的兔毛,看着就暖乎乎的。柳氏拿起护膝,指尖抚过细腻的布料和规整的针脚,眼眶瞬间热了。
柳氏“我的鸢鸢,竟还惦记着娘的老毛病,这比什么贵重物件都贴心。”
林清鸢“小时候都是娘照顾我,现在该我疼娘了。”
苏清鸢挨着她坐下,帮她把护膝试戴在膝头。
林清鸢“你试试合不合身,要是松了紧了,我再改改。”
柳氏轻轻点头,只觉得膝盖处传来淡淡的艾草香,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心里更是甜得发慌。
柳氏“正好正好,不大不小,戴着真舒服。”
母女俩又絮叨了半响,林清鸢见母亲神色舒展,便笑着起身。
林清鸢“娘,你歇会儿,我让禾儿炖些你爱吃的银耳羹来。”
柳氏点头应着,指尖还舍不得离开膝头的护膝,满眼都是欣慰。
林清鸢轻手轻脚拉开内厅门,刚踏出半步,就撞见廊下三道笔直的身影——秦将军倚着柱身,玄铁护心镜的冷光映着他微僵的侧脸;靖王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扇面还维持着半开的弧度;沈云则把药箱抱在怀里,眼神飘向院中的海棠花,假装在赏景。
空气瞬间凝固。
林清鸢脸上的笑意僵住,耳根唰地红了大半——方才和母亲说的那些心里话,岂不是全被他们听去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觉得尴尬得手脚都没处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将军率先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硬邦邦地吐出一句。
秦落煜“我……路过。”
语气生硬得连自己都不信。
靖王连忙收起折扇,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
江损辞“本王听闻伯母到来,特来问候,怕打扰你们叙话,便在门外等候。”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沈云最会圆场,笑着走上前,把药箱递了递。
沈云“我也是来送些滋补的药材,鸢鸢你别多想,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哦不,只听见你孝顺伯母,绣了护膝,实在贴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苏清鸢脸红耳热。她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林清鸢“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竟没一个能说出像样的理由,廊下的尴尬气氛几乎要溢出来,连院中的风吹过,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