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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头痛的老弟

晚风渡南桥

思绪飘到家里,想到改变,林晚晚忽然想起家里那个让爸妈既头疼又无奈的小魔王——林乐乐。比林晚晚小两岁的他刚上小学五年级,浑身像装了发动机,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招猫逗狗,书包里永远塞着弹弓、玻璃球这类“违禁品”,校服领口永远沾着不知名的污渍。但这小子偏偏讲原则,还重兄弟情义,有时真让人又气又笑。

前阵子他为了发小出头,找欺负发小的隔壁班男生算账,竟带着他那三个发小在学校围堵那个欺负人的男生。据说他们两人守在学校门口,两人去对方班里找人,这阵仗吓得那男生连书包都没拿就从后门溜走,结果第二天他们几个就被叫家长了,四人也喜提了每人千字的检讨。

说起这个小魔王,她永远忘不了那天他从外面回来,用衣服包裹着头,衣服上的血渍触目惊心,爸妈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拽着他就往医院冲。医生说要缝三针,而且伤口在头部,怕打了麻醉会影响他,就问他不打麻醉能不能挨得住,这小子居然梗着脖子说“男子汉不怕疼”,硬是攥着老爸的手,全程没哼一声就缝完了针。事后医生都夸他勇敢,他还得意地跟护士炫耀“这算啥”。回家路上爸妈气得要动手,可看着他额头上裹着纱布、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巴掌举到半空又硬生生放下,最后只叹着气给了他一盒牛奶当安慰。

这死要面子的性子,在生活里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前阵子他迷上了转笔,非要在班里当“转笔大神”,结果练得太投入,把妈妈刚给买的钢笔摔成了两截。怕被骂,他居然偷偷把林晚晚的旧钢笔换了笔帽充数,还故作镇定地跟妈妈说“您看我练得多刻苦,钢笔都练坏了”。晚晚发现后戳穿他,他脸涨得通红,嘴硬说“借你用用怎么了,我下次买新的还你”,转头却趁晚晚不注意,把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偷偷塞在晚晚书桌抽屉里,还附了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写着“姐,我错了,但别跟爸妈说”。

这就是林乐乐,懒散爱闯祸,却有自己的小原则,总为了面子硬扛着。虽说毛病一堆,但每次在林晚晚放学晚归时,他都会攥着个手电筒在小区门口等林晚晚,看见这个姐姐被人欺负,也会梗着脖子冲上去揍对方一顿,但他的理由总让人哭笑不得——姐姐是他一个人的姐姐,要欺负也只能让他欺负。林晚晚想起弟弟说这话时的认真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真谢谢你了,合着欺负人还有理了。

林乐乐的小聪明总用在歪处,懒散的毛病也没少犯。每天早上都要妈妈掀三次被子才肯起床,作业永远要拖到周日晚上熬夜赶,但偏偏能在老师检查前用最快的速度抄完同桌的,还能顺手改几个答案蒙混过关。有次他为了躲着写作业,谎称自己肚子疼,蜷在沙发上装虚弱,结果听见楼下小伙伴喊他去打弹珠,瞬间弹起来就往门口冲,忘了自己还在“装病”,被抓个现行后,又红着脸找补“我这是疼得想出去透透气”,逗得全家哭笑不得。

可上一世,林乐乐这股子朝气和机灵,偏偏用在对的地方。他仗着小聪明不肯踏实学习,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后来这也做做,那也做做,落得个一事无成,中年还为生活四处搬砖,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每次林晚晚见到这个弟弟,再也没有了少年时梗着脖子炫耀的模样,只剩满脸的沧桑和落寞。

每每想到这些,林晚晚心里都不免一紧。乐乐的人生不能重蹈覆辙。他不是笨,只是缺人引导,把小聪明用错了地方,把“面子”看得比前途还重。

这一世,林晚晚想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只顾着自己的学业,忽略了这个嘴硬心软的弟弟。她要早点教他分辨是非,告诉他真正的“兄弟义气”不是一起闯祸,而是互相扶持变好;要帮他把懒散的毛病改掉,让他知道踏实努力才是最硬的“面子”,还要将他计算机方面的才能发挥出来。

窗外的梧桐叶又飘下来一片,林晚晚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次重生的意义不只是拯救自己,更是守护好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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