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慈宁宫,喻承明明显松了口气,但对喻皖瑶的态度却愈发微妙,不再像从前那般纯粹的漠视,反而多了几分深思和谨慎。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
喻晚晴早已被送回府,而喻皖瑶独自面对父亲,心中忐忑,却又因掌心那残留的奇异感觉而滋生出一丝底气。
喻承明“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喻承明终于开口,目光锐利。
喻皖瑶垂眸:
喻皖瑶“女儿不知。许是……许是姐姐脚下打滑了。”
喻承明“打滑?”
喻承明冷哼一声,
喻承明“瑶儿,为父希望你记住,无论你有了什么际遇,相府才是你的根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喻皖瑶“女儿明白。”
喻皖瑶轻声应道。
她明白父亲的话外之音:
不要惹祸,不要给相府带来麻烦。
但同时,她也隐约感觉到,父亲开始忌惮她了。
这或许……是件好事?
马车颠簸中,喻皖瑶悄悄摊开手掌,那温热感已几乎消失。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那个病弱的靖王的眼神,宫闱的深沉,还有体内沉睡的力量,都预示着,她卑微庶女的生活,从今日起,将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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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的朱漆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宫闱的庄严肃穆隔绝在外,却关不住府内早已酝酿发酵的狂风暴雨。
喻皖瑶刚踏进府门,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略显寒酸的衣裳,就被管家“请”到了正厅。
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父亲喻承明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
而他身旁,嫡母柳氏——喻晚晴的生母,正用一双淬了毒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喻晚晴已经换上了干净衣裙,但发梢似乎还残留着泥渍,她脸色惨白,眼圈红肿,看向喻皖瑶时,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柳氏“跪下!”
柳氏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
若是从前,喻皖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膝发软。
但此刻,她只是微微蹙眉,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感,仿佛给了她支撑的脊梁。
她没有跪,只是福了福身子,声音平静无波:
喻皖瑶“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这反常的镇定,让柳氏一愣,随即怒火更炽:
柳氏“好你个喻皖瑶!长本事了是不是?竟敢在宫门外对你姐姐下毒手!你是存心想毁了她,想让我们相府颜面扫地吗?!”
喻皖瑶“母亲此言差矣。”
喻皖瑶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柳氏,
喻皖瑶“宫门外众目睽睽,许多人都看见了,女儿并未碰到姐姐分毫。
喻皖瑶“姐姐或许是连日劳累,脚下不稳,才不慎滑倒。”
喻皖瑶“女儿也很是担心姐姐。”
喻晚晴“你胡说!”
喻晚晴猛地站起来,指着喻皖瑶,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喻晚晴“就是你!你用了妖法!父亲,母亲,她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她……”
喻承明“够了!”
喻承明终于开口,打断了喻晚晴的哭诉。
他比柳氏和喻晚晴想得更深。
宫门外那一幕太过诡异,绝非寻常。
这个庶女身上定然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在没弄清楚之前,贸然打压,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尤其是太后那边似乎还对这丫头有几分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