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寿宴?
喻皖瑶心中微动。
她立刻联想到宫门外那惊鸿一瞥的病弱身影,以及太后看似寻常的召见。
靖王体弱是举朝皆知的事情,往年寿辰多是宫中简单操办,或是太后在宫内设个小宴,今年竟在靖王府大宴宾客?
而且,请柬竟会送到她这个被禁足的庶女手上?
这绝不寻常。
钱嬷嬷将请柬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语气不咸不淡地补充道:
钱嬷嬷“夫人吩咐了,三小姐既蒙太后娘娘青眼,此次靖王寿宴,便与大小姐一同前往。”
钱嬷嬷“衣裳头面,夫人会着人送来。”
钱嬷嬷“三小姐这几日就好生准备,莫要失了相府体面。”
说完,钱嬷嬷福了一礼,也不多言,转身便走了,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了运”。
小环待钱嬷嬷走远,才敢上前拿起请柬,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小环“小姐,靖王府的寿宴!您能出门了!可是……”
她压低声音,
小环“夫人怎么会突然让您去?还有大小姐那边……”
喻皖瑶接过那张质地考究的请柬,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细腻的纹理。
她当然明白,柳氏绝不会好心给她机会。
带她出席,无非是做个姿态给太后看,表明相府并未苛待她这个“恩人之女”。
同时,恐怕也是存了在寿宴上让她出丑,或是借机敲打的心思。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走出这四方院落,接触外界,甚至可能探听到更多消息的机会。
靖王府……
那个看似病弱的王爷,会不会与她母亲的事,或者她体内的力量,有某种关联?
喻皖瑶“无妨,”
喻皖瑶将请柬收好,神色平静,
喻皖瑶“既然让去,我们去便是了。”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柳氏那边就派人送来了所谓的“衣裳头面”。
一件半新不旧的湖水绿襦裙,料子尚可,但颜色老气,款式也是几年前的;一套成色普通的银头面,样式简单,毫无亮点。
与喻晚晴往日那些流光溢彩的衣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小环气得眼圈发红:
小环“夫人这分明是故意的!这样的衣裳穿去王府寿宴,岂不是让人笑话!”
喻皖瑶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她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柳氏就是想让她在宾客面前显得寒酸上不得台面,衬托喻晚晴的光彩照人。
喻皖瑶“收起来吧。”
喻皖瑶语气没什么波澜。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那个陈旧的樟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素色衣裙,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干干净净。
最底下,压着一个用锦帕小心包裹的小包袱。
她解开锦帕,里面是一支样式古朴大方的白玉簪子,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首饰。
喻皖瑶“就穿我平日那件月白色的衣裙,”
喻皖瑶对愣住的小环说,
喻皖瑶“把这只簪子找出来。”
小环“小姐!那也太素净了!”
小环急道。
喻皖瑶“素净有素净的好。”
喻皖瑶看着那支玉簪,目光柔和却坚定,
喻皖瑶“至少,干净。”
她不需要华服美饰去争奇斗艳,但求整洁得体,不卑不亢。
更何况,这支母亲留下的簪子,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宁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