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门被撞开的巨响,是她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信号。张梦源踉跄着冲进屋内,温暖的空气包裹住她冰冷的皮肤。她几乎是耗尽了所有能量,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云笙放在最近的角落,然后背着云舒的身体才沉重地、几乎是以倾倒的方式卸下。
做完这一切,强撑着她的那口气猛地散了,双腿一软,眼看就要直接跪倒在地。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一把坚实的木椅子被无声地塞到她身后。她没有推辞,也无力推辞,任由身体沉入椅中,像一袋散了架的沙包。
身体沉入椅子的瞬间,张梦源的耳朵已经自动过滤了无意义的喘息,精准地捕捉着屋内每一个音节。这里的人,眼神里没有普通幸存者的茫然,只有玩家特有的、混合着恐惧与野心的精光。
万能人物(女)……东侧森林的线索指向这里……
万能角色(男)……必须在天亮前投票……
信息碎片在她脑中飞速拼凑。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精神却已高度集中。
狼群的威胁暂时远去,但属于“玩家”的游戏,显然才刚刚开始。
就在周围玩家争论不休时,张梦源忽然明白了。那所谓的“胜利条件”,那引导他们聚集于此的“规则”……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安全屋?不,这更像一个被精心布置的捕兽笼,而他们,都是自愿闯入的猎物。
她必须出去。只有跳出这个被设定的“安全区”,才能看清真正的棋局。
她没有对任何人解释,在云笙惊恐的注视下,决绝地转身,踏回了危机四伏的荒野。哥哥嘶哑的告诫在她脑中轰然回响:“梦源,记住,真正的危险,往往披着‘安全’的外衣。”
这间屋子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舞台。所有“玩家”都在讨论如何赢下游戏,却没人问一句:是谁制定的规则?
答案,在外面。
她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身后“你疯了”的惊呼,孤身一人,反身撞入了那片她刚刚逃离的、却可能蕴藏着唯一真相的黑暗。
张梦源的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边界线上。她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冷静。蝴蝶刀每一次精准的刺击与划割,都不是为了生存,而是在用狼群的鲜血,书写一封给幕后观察者的战书。
当最后一只狼倒下,她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微微仰起头,仿佛在与无形的存在对视。她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弧度。
张梦源你想看厮杀,想看背叛,想看为了生存能丑陋到什么地步,对吧?
她轻声对着空气发问,随即,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梦源好。那我就不当猎物了。我选择——成为狼。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她头顶的树梢上传来。狼人先生慵懒地坐在枝头,双腿悠闲地晃动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专属于他的戏剧。
阴影如水波般荡漾,狼人先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前方,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他微微俯身,猩红的瞳孔在月光下流转着欣赏与危险的光芒,语调像在吟诵一首古老的诗歌:
狼人先生(刘耀文)你杀了我这么多狼宝贝……
他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种审慎的评估。
狼人先生(刘耀文)现在,却想成为我们的一员?
狼人先生的话音还未落下,风中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张梦源没有回答,她用行动给出了唯一的答案。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那柄染遍狼血的蝴蝶刀,不是刺向四肢,不是试图逼退,而是带着她全部的重量、仇恨与觉悟,精准无误地、狠狠地捅向了他唯一可能致命的地方——心脏。
她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与其成为他们,不如,杀了他,这个梦境的统治者,狼人先生。
狼人先生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刀柄,非但没有震怒,反而勾起了一抹真正愉悦、甚至带着赞赏的微笑。
狼人先生(刘耀文)很好…咳…这一刀,果决、精准、出乎意料。
他微微颔首,仿佛被刺穿的不是自己的心脏!
狼人先生(刘耀文)你证明了你的力量,更证明了你的意志——永不屈服,哪怕面对的是看似无法战胜的存在。
他的身形开始逐渐化作点点荧光,声音却愈发清晰。
狼人先生(刘耀文)你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