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祁不闻几乎是按照原主江仁的语气一比一还原读出,因为刚才冲动拍开那毒药的行为,他甚至心里有点自责。
因为原主本身对母亲曦瑶的感情,居然影响到了他,这种情况祁不闻也很好理解。
毕竟是魂穿到这个小孩身上。
“江儿没事就好……”
曦瑶说着,一把将猝不及防的祁不闻紧紧拥入怀里,他虽然心中有些许感触,甚至第一时间想要推开她。
但想了想便还是罢了,和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摆架子,又有什么意思呢?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8岁的小孩。
大约拥抱了几秒,曦瑶便从祁不闻怀里主动离开,走时还笑嘻嘻说道:
“江儿乖乖待着,娘给你拿补汤去!”
说完,曦瑶踏着劫后余生的步伐离开了祁不闻的房间,看她的脸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开心。
祁不闻轻叹一口气,心想这叫什么事啊,但他也没想到,这轮回书真的能重生。
前世在诸位强者的争夺中夺得此宝,他尝试过很多方式去催动它,但都没有任何反应。
那时祁不闻只认为这玩意就是骗人的,只不过现在不是,它是确确实实的存在。
“没想到,我祁不闻真的重生了,一群该死的狡兔,迟早我杀光你们!”
祁不闻本就是魔道,不过他有自己道心,他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
祁不闻自身有着一个宗门,与他比名,名为御世魔宗,别看有一个魔字,但祁不闻却是强烈要求门人,不能手段残忍,不可滥杀为故,于魔宗也算是一股清流。
思绪完,他又回想起自身创建的武功御世魔典,他前世已经修炼到蜕凡境巅峰,已是大陆的巅峰人物,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只能阴恨西北。
这里是朝天大陆,武道分为六境,炼体、造元、御气,飞天,蜕凡。
“江儿!”
祁不闻思考着,母亲曦瑶已经端着热汤缓步朝他走来,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微笑。
对此,前世很少用笑容的祁不闻也微微笑了,他手撑着床榻站起身,接过热汤,却被曦瑶告知:
“江儿烫,我来喂你吧!”
祁不闻愣了一下,心脏骤停半响后缓缓点头,他慢慢坐在床榻,曦瑶就在一旁喂他喝汤,喂给祁不闻的之前,还会用嘴轻轻去吹那热汤将他吹凉一点。
祁不闻虽然心中略有感触,但也没有拒绝。
热汤下肚,越喝祁不闻越觉得心里缓和,他前世乞丐出身,无父无母,又或是有父母,但不要他了。
上一世成就道魔道擎,不仅与时代挂钩,更多的是家世问题。
既然重活一世,又何必纠结上一世的礼节,至少在曦瑶眼里,跟祁不闻想的一样,只是她8岁大的可怜儿子。
曦瑶一勺勺的喂着表情乖巧的祁不闻,当汤快见底时,曦瑶才温柔的问道:
“还想喝吗?江儿!”
“娘亲去给你打!”
祁不闻都活了千年之久,自然不会留恋这些是是与非非。
“不了娘亲,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祁不闻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现在剧毒缠身若是不快点做出行动,恐怕会越陷越深。
曦瑶宠溺的看了一眼祁不闻,温和道:
“江儿要说什么,娘亲都答应你!”
祁不闻没有卖关子,直切正题,只见他严肃的看向曦瑶,认真道:
“娘亲我需要一个人独处几年,你能给我安排一个隐蔽的房间吗?”
闻言,曦瑶心里有点疑惑,问道:
“难道江儿讨厌和娘亲相处吗?”
“不是的,我……”
祁不闻本想直接说出原因,但还是憋了回去,就算曦瑶是原主的亲生母爱,但若是将他的秘密说漏了嘴,自己将万劫不复。
“嗯?”
曦瑶轻哼一声,就静静看着祁不闻,等待自己长相可爱的儿子回答。
祁不闻斩钉截铁,缓缓道:
“我需要尽量独处不能有人来打扰,食物放在门口就好了,就算是娘亲也需要在规定时间来见我。”
当祁不闻的声音进入曦瑶耳内,曦瑶明显脸色感到一丝失落,一个人独处就算了,她作为祁不闻的母亲,见一面都需要在规定时间,真是难为情。
“娘亲就四年,四年之内,我保证我不再是羸弱的自己,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祁不闻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他把这些原因全部归结于原主江仁记忆的潜默化影响。
曦瑶听到要四年之久,脸上明显的有不舍,但她又不想拒绝祁不闻的要求,她的纤纤玉手摸向祁不闻脑袋瓜,狠下心答应了下来:
“那娘亲需要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次啊?”
曦瑶的语气有点委婉,祁不闻也不好说的太长,郑重道:
“每个月1号中午!”
若不是看着曦瑶语气委婉,祁不闻至少会说三个月。
曦瑶听着祁不闻郑重的语气,仿佛他说的这每个月一次见面,已经是他最低要求,她只能默默的点头答应。
……
四年时光匆匆过去,每个月的一号曦瑶都会准时来到祁不闻的房间见他,四年一共见了47,今天是最后一次。
曦瑶在一月一号当天中午来到祁不闻的房间门口,他怀着期待的内心敲响房门,没一会门就开了。
是一个长相开始变得英俊,眼神犀利的12岁男孩,他留着黑色长发,身上穿着单薄棉衣,身上有一股不知该怎么描述的淡定,与12小孩的年龄极为不符。
不知何为,这四年来这祁不闻给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似乎就像他说的,会变得不再羸弱,但性格上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因为每个月都有见面,曦瑶没感受到多大异常,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开始长大了。
“母亲,你来了!”
祁不闻眼睛扑灵扑灵看着母亲曦瑶,随后又转头将两道木门彻底敞开,说道:
“母亲,我的病已经好了,你先进来走吧!”
说完,祁不闻回头看了曦瑶走向了餐桌,曦瑶手里提着饭盒,默默跟着儿子祁不闻身后。
“母亲,坐!”
曦瑶闻言欣慰的笑了,随后才尽量语气淡定的问道:
“你能告诉娘亲,你是怎么康复的吗?”
曦瑶如此问确有此理,原主江仁的病从小时候5岁开始治了三年都没治好,而且愈发严重。
虽然祁不闻用了四年将这怪病治好,但其重点在于,他四年前只是一个8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治病呢?
祁不闻早知道曦瑶会这么问,脸不红心不跳,就开始进行自己的表演艺术:
“母亲,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聊天!”
曦瑶闻言点点头,只是整个吃饭过程曦瑶都没怎么动筷子,就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祁不闻大快朵颐。
但说实话,祁不闻有点受不住了这种无时无刻关心,让他感到有点为难。
他前世作为御世魔尊的祖师爷存在,别人虽然都附和他,他只需要略微说两句,全宗上下都要陪着他演戏,拍他的马屁。
但祁不闻心中却是很清楚,它们只是内心害怕自己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哪会像这位母亲一样,吃个饭都要用炽热的眼光深情的盯着自己。
在这种无形的催促下,祁不闻很快吃完了饭菜,还不忘把汤喝掉一干二净,随后拉着母亲曦瑶来到床边,开始认真的编故事:
“母亲不瞒你说,在四年前一个晚上,有一个仙人找到了我,你知道仙人吗?”
“就是那种转眼不见,转眼又出现的那种……”
曦瑶在一旁耐心倾听,祁不闻也很会讲故事,讲到曦瑶都有点累了,托着下巴不经意打了一个哈欠。
“没事江儿,你继续讲!”
曦瑶打完哈欠,怕儿子误会她困了,又或是听困了,赶忙解释,这四年来每天只能见儿子一面,而且还只有一个小时见面机会。
今天能听儿子说那么多,真的很难得,直到现在祁不闻已经讲了五个小时,此时太阳都有快下山了。
那满山遍野的夕阳红通过敞开的木门照进屋内,添加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哼!”
祁不闻轻哼一声,随后凑到的曦瑶耳边,轻轻的说:
“母亲,这个师傅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哦,他老人家隐居惯了,不喜欢被打扰,若是他知道我透露他的行踪,他就会来教训儿子了。”
听到透露后那位神秘师傅会教训自己的儿子,他连忙摆摆手,摇摇头,笃定道:
“娘亲一定不会说的,娘亲保证!”
祁不闻看着手舞足蹈,已然花容失色的母亲,心中荡起一波涟漪,他只觉得这样母亲挺可爱的。
心想,要是他知道我不是他的真正的儿子,又或知道现在的这个另一个灵魂的儿子实际年纪比自己大差不多40又不知会是如何感想。
不过祁不闻也不算告诉他,让他活在虚假的谎言里也好,只不过原主的灵魂去哪了,祁不闻也一直搞不懂。
又或是说,他重生过来那天,原主江仁就已经死了,因为他的重生又多了一点寿命,好让我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从现在开始起祁不闻就是江仁,这位可爱到有点搞笑的母亲,祁不闻也会替上一个江仁照顾好!
祁不闻在心中是这么想的。
因为每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孩子,都有资格去保护自己可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