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晨光刚漫过公园的湖面,林夏就背着乐谱本和吉他,踩着露水来到了约定的老槐树下。湖面倒映着岸边的垂柳,风一吹,波纹就像散开的音符,和她指尖无意识划过的吉他弦声撞个满怀。
“来这么早?”陆知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我妈烤了蔓越莓饼干,说补充能量才能写好歌。”他把袋子递给林夏,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吉他上,“昨晚试了新和弦,今天想把副歌再调整一下。”
两人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下,林夏翻开乐谱本,昨晚写的半成品歌词躺在纸页上:“柳丝垂落湖面,涟漪荡开思念,吉他弦上的风,载着未说的心愿。”陆知年凑过来看了一眼,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乐谱,“我加了一段间奏,用滑音技巧,像风吹过柳叶的感觉。”
他抱起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滑音带着灵动的弧度散开,和湖面的波纹完美契合,林夏立刻拿起笔,在歌词旁标注出对应的旋律线。“这里可以加一句‘星光漫过指尖,我们的歌还在续写’,”她轻声哼唱着,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和间奏的意境刚好对上。”
陆知年停下弹奏,跟着她的调子哼唱起来。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乐谱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有路过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经过,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说:“这两个孩子唱得真好听,像湖边的小鸟一样。”
林夏的脸颊微微发烫,陆知年却笑着朝老人点头,然后转头对她说:“你看,连爷爷奶奶都喜欢我们的歌。”他重新拿起吉他,这次加入了林夏刚写的歌词,旋律比之前更饱满,像湖水漫过石子,温柔又有力量。
中途休息时,林夏打开保温袋,蔓越莓饼干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忽然灵感迸发:“我们可以在桥段加入一段和声,像饼干里的蔓越莓一样,点睛又不突兀。”
陆知年眼睛一亮,立刻拿出笔在乐谱上标记:“我唱低声部,你唱高声部,用三度和声,就像湖面和倒影,相互呼应。”他边说边示范,低沉的嗓音和林夏清亮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在湖边回荡,引得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仿佛也被旋律吸引。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林夏合上乐谱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歌词、和弦和批注,忽然觉得像完成了一幅拼图——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是他们共同拼凑出的青春画卷。“我们给这首歌起个名字吧?”她提议道,“之前叫《耳机里的星光》,现在加了湖畔的元素……”
“《湖光里的弦音》怎么样?”陆知年打断她,眼里满是期待,“既保留了星光的温柔,又加了湖水的灵动,就像我们现在的感觉。”
林夏用力点头,在乐谱本的扉页写下“《湖光里的弦音》——林夏&陆知年”。阳光照在字迹上,金灿灿的,像给这个名字镀上了一层星光。她抬头看向陆知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光比湖面的波光还要明亮。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林夏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调音器:“昨晚用它调了音,特别好用,谢谢你。”陆知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他顿了顿,又说,“下周学校有个小型创作比赛,我们把这首歌报上去吧?”
“好啊!”林夏毫不犹豫地答应,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不管比赛结果如何,这段在湖畔共同创作的时光,这份关于旋律与梦想的默契,都会像《湖光里的弦音》一样,在青春里留下最动人的回响。
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吉他的琴箱碰撞出轻微的声响,像在为他们的约定伴奏。湖面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他们的衣角,也吹起了那些藏在旋律里的、闪闪发光的期待。